夏长如点头道:“确实,不然你也不会来这条小道。”
“我也是刚刚猜到的,上次见到你时我还没猜出。”
“上次你在我背后时,我便知道是你,只是逃命要紧,等你走后,我才跟着你到了奉国寺。”
林沅璟闻言垂下眼眸,犹豫了下还是坦言:“我知道夏公子一定不是单独行事,所以我想请夏公子你们帮个忙。”
“我知道你想请我做什么,我也很想救出太子,而且我更想杀了范睦守,替封延哥报仇,事到如今,想必你也知道封延他们……唉,但现在我们竟什么都不能做。”说到这里,夏长如满眼恨意和哀伤道。
提到赵封延,林沅璟想到上次范睦守说的话,掩映哀伤,神色冷静道:“其一我是想你保护好安福,我不想自己崩溃之时,再做出什么蠢事伤害到别人,其二你们的要求我答应,想来你们应在此等了许多天了。”
安福宽慰林沅璟道:“我和夏公子每天都会假装经过这里,瞧上一会儿,他算准了为我或者为太子,你都会经过此处。”
夏长如却仍旧担忧道:“你能通过范睦守拿到城中布防图吗?且不说这布防图,今日你能出来,还是莽撞行事了吧,待会儿你回去怎么办?”
闻言,林沅璟自嘲道:“曾经,阿兄和老师就曾说我行为大胆,行事莽撞,说起来,也不差这一回儿了,我知道范睦守他想要什么,我能应付过去,只要你们能救下阿兄就行,我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不用你说,我们也会救他,我们也需要他。”
夏长如说完,林沅璟便下了车。
临别之际,安福担忧道:“小姐一定要注意安危,凡是还是先保重自己,切勿执念。”
“安福你也是,在夏公子身边好好保重自己,夏公子也是。”
说完,她便转身朝府中赶了回去。
府门大开,暮秋凉风灌入,带动了在大门前踌躇的林沅璟的衣袍。
她拢了拢衣袍,看着坐在门厅内的范睦守,踏进了大门。
暮色已近,沉在暗影里的范睦守,让她捉摸不透神色,她只听见他的翻书声,在没有烛火的昏暗阴影内的翻书声。
这沉谧的场景,没来由的让林沅璟内心畏惧。
她正当无事发生的往前走时,愕然瞥见他手中翻着春潮弄雨卷,那本遗失的禁书!
林沅璟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只想快点回到正院,这还没到晚上呢,范睦守他是疯了吗?
没想到才刚往前两三步,冰冷的触感覆上她的后颈,她一个趔趄向后跌去。
结实的怀抱如期而至。
范睦守捉着她的后颈,幽寂的嗓音传来:“夫人这般费力出门去,快跟为夫说说,在外边玩了些什么?还是说见了些什么人?”
林沅璟僵在范睦守的怀里,她看不见他的神色,不敢轻举妄动道:“阿、阿兄的生辰快到了,我见不到阿兄,只想着能去奉国寺为他祈个福也好。”
“是么?那我怎么记得,明明是阿璟的生辰在前啊?”说着,范睦守贴着她的鬓角,微微侧首,唇贴上她的脸颊问着。
熟悉的气息传来,惊的她前胸后背一片冰冷。
林沅璟稳了稳心神道:“是啊,往年,这个时候早开始准备了,阿兄也会来给我庆生,但现在……我还剩什么,连阿兄的面也见不到,好不容易奉国寺遇到了安福,本想着能得到她的祝贺,也算个安慰,但现在连她也不见了。”
她梗着脖子说完,撇了眼下颌搁在自己肩上的范睦守,还哽咽起来。
感受着怀中林沅璟的轻颤,范睦守紧拥上她,心中竟有那么一瞬后悔做了这一切。
轻柔的嗓音倾泻,他开口:“阿璟不用悲伤,阿璟有我,往后许许多多的生辰,都会有我为你庆贺,年复一年,到你白首,到你都不再认得我,阿璟将心予我罢,好生与我过下去,不要再让我害怕了。”
林沅璟闭眼,心中松了口气,她抬手抚上范睦守拥着自己的臂膀。
再睁眼,她计上心头:“好。”
而这声再无多言的回答,让范睦守浑身一颤。
书卷落地,他将林沅璟横抱起来,而林沅璟也顺势拥上范睦守颈项。
无声的回应最诱人。
心心念念已久的主动亲昵,让范睦守□□难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