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老大也头疼得不行:“这地震闹的,也不知道你爹娘那边咋样了,要是他们也找过来,咱们可就真的头都大了。”
姚氏淡淡叹气:“顺其自然就好。我就是嫁出去的姐儿,再说我还有两个哥哥,他们一大家子人,总不至于指着我一个出嫁的闺女养老。”
谷老大转头跟秦一说,等跟谷小年商量完,再给准信要不要一块儿走,秦一点头应允,告知他们会在此停留一日,明日一早出发。
与此同时,王煜和谷小年已经走到了西门外的空地。这里和南门一样,遍地临时棚子,挤满了逃难百姓。
王煜动用精神力一扫,瞬间锁定了谷老大一家人的位置,就在城门最内侧,位置显眼,同时也看到了董掌柜、何宏武一家人,就挨着谷老大棚子的不远处。
他俩刚走近,谷老大立马就迎上来:“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们俩在山里的时候没受伤吧?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姚氏抱着谷小鱼也快步走过来,满脸后怕:“地龙翻身那会儿,知道你们在山里,我这心一直扑通扑通跳,就怕你们出啥事,现在看见你们平平安安回来,我这颗心才算落地了。”
谷小年伸手把谷小鱼从姚氏怀里接过来,谷小鱼趴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脸,软乎乎地喊了一声:“大哥。”
谷小年摸了摸她的头,对着姚氏说:“我们啥事没有,地震那会儿正往回赶呢,娘你也没受伤吧?”
姚氏笑着摆手:“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半点儿事没有,快过来这边坐,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谷小年点头,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谷老头一家,跟着姚氏走到棚子下,开口问道:“爹,县令那边有说后续安置的消息吗?”
谷老大摇头:“官府现在一天发两次赈灾粮,都是稀粥,只能勉强管个水饱,想吃饱就得自己出银子买。看病问诊五文钱,抓药十文钱,别的啥也没提。”
王煜虽然已经用精神力扫过,知道董掌柜和何宏武他们都平安,还是故意开口问了一句:“爹,董叔和何宏武他们一家子咋样?没出啥事吧?圆哥儿、竹哥儿还有裴大夫他们人呢?”
“全都没出啥大事。” 谷老大回道,“你要找他们是吧?就在旁边棚子待着,我去喊他们过来。裴大夫带着圆哥儿、竹哥儿,被县令大人请去县衙帮忙看病了。”
王煜拦了他一下:“等会儿再喊也不急,爹,秦一是不是跟你说了去京城的事?你心里咋想的?”
谷老大皱着眉头说:“去京城啊……我当然想去,可那地方离这儿千里迢迢,听说路上得走一两个月,这一路吃的喝的开销得多大啊?再说咱们到了京城两眼一抹黑,人生地不熟的,咋过日子啊?总不能一直让筠哥儿接济咱们吧,人家再好,也不能一直这么帮咱们。”
王煜笑着接话:“爹,这你放心,咱们家现在的家底,就算去京城开个像样的铺子,也完全没问题,路上的开销更不用愁,有秦一他们这群会武功的人护着,吃的喝的咱们路过附近城镇随时就能买,根本不用发愁。”
谷老大满脸震惊:“咱们家有这么多银子?这铺子才开了几年啊,县城里那些开了十几年的老铺子,人家都不敢说随便就能去府城安家,你倒好,张嘴就说直接去京城。”
姚氏也连忙劝道:“小煜别乱说,咱们不去京城也挺好的,等这边灾情过去,县令大人肯定很快就让咱们进城,咱们手里有地契,城里的铺子塌了大不了重新盖起来,日子照样能过。”
王煜淡淡一笑:“爹娘放心,我有别的买卖,那才是真正的大头,这点底气我还是有的。”
谷老大还是半信半疑。
见状,谷小年转身从背篓取出一个精致木盒 ,这是他们专门放在空间存银票的盒子,直接递到姚氏手里。
姚氏好奇打开,一眼看见满满一盒子银票,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压低声音:“我的老天爷!年哥儿,你俩干啥了?咋攒下这么多银票?”
谷老大扫了一眼盒子里的银票,吓得赶紧伸手把盒盖拍上,塞回谷小年怀里:“年哥儿,你哪儿来的这么多……而且你就这么把一盒子银票随便塞背篓里,万一被人抢了可咋整!”
谷小年把盒子塞回背篓,转手就收进了空间里,才开口说:“没事,没人敢碰我的背篓。爹,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这里头银票就有五千两,足够家里的人去京城安顿下来。”再说他手里还有金子。
谷老大确实彻底被震撼到了,心里已然动摇,可终究还是迟迟拿不定主意,转头望向谷老头的方向,迟疑开口:“可是……”
王煜一眼看穿他的顾虑:“爹是担心爷爷奶奶他们。”
谷老大点头叹气:“即使他们那么对我,可是我作为长子,给你爷爷奶奶养老我心甘情愿,可就怕老二、老三那边不好摆平,而且看这架势老二还说不准呢。”
开口道:“爹,我倒想到一个法子,可以试一试。”
谷老大赶紧问:“啥法子?你快说说。”
王煜沉声说道:“二叔的儿子不是早就去府城安家了吗?给自己爹娘养老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三叔不也一直在府城待着吗?奶奶这两年没少偷偷给他们寄银子吧?,既然老二老三都在府城,让他们俩给自己亲爹娘养老,谁都说不出半个不字。爹你只要把爷爷奶奶安顿好就行。”
“当然我说的安顿,不是让你把银子分给老二老三那两家人,而是在府城给他们两口子置办一间,大小正好够老两口生活的房子,再找一个小帮工伺候。最后再给爷爷留一些的银子傍身,爹你说我这法子行不行?”
谷老大听完连连点头,瞬间豁然开朗。只要二老在府城安居,只要谷老头还想在府城舒舒服服过日子,肯定会拦着老二老三来找自己的麻烦,自己到时候只要按月或者按年给老两口送点零花钱,跟现在的日子根本没差。
姚氏却又顾虑道:“那万一爹娘非要跟着咱们去京城咋办?”
王煜早有打算:“娘,你带着平安他们,跟秦一一伙人明天先走,爹晚两天留下来,陪着爷爷奶奶慢慢走,至于要咋说服老两口就看爹的了,到时我让秦一留下两个会武功的人跟着爹,等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他们自然会带着爹去京城跟咱们汇合。”
姚氏听完也觉得这法子妥当,当初闹分家断亲的时候,那话说得有多难听,现在想让她回头像以前那样天天伺候人、看他们脸色过日子,她说啥都不干。而且在城里这两年,她不用伺候人,不用看他们脸色,日子简直过的好得不得了,她才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憋屈的时候。
姚氏瞬间敲定主意:“行,就这么办,明天我带着孩子们跟秦一兄弟他们一块儿走。”
王煜随后就转身去了董掌柜那边,把接下来要去京城的安排跟他说了一遍,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一块儿走。
董掌柜听完当场就拍大腿叫好:“去!咋不去!我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老了还能去京城长见识!东家你放心,我这条命以后就跟着你干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王煜又转身去找何宏武,把后续的安排跟他说清楚,打算让何宏武的老婆孩子跟着姚氏他们先去京城,何宏武自己留下来陪着谷老大晚两天走,毕竟何宏武会点拳脚功夫,有他在身边护着,王煜才能彻底放心。
谷小年从背篓里摸出来一块令牌和一个装着银票的小箱子,递到姚氏手里:“娘,这些你拿着,到了京城之后别舍不得花钱,我已经让相公给京城的朋友捎了信,到时候他们会多照拂你们几分。要是遇上啥难办的事,你就把这块令牌亮出来,没人敢故意为难你们。”
姚氏抱着箱子和令牌,一脸疑惑:“你自己拿着不行吗?咋了?你不是跟我们一块儿走,要留下来跟你爹晚两天再走?”
谷小年摇了摇头:“娘,我和相公在这儿还有点要紧事没处理完,得等两天才能动身,要是事情办得快,说不定还能跟爹他们一块儿赶上你们。”
姚氏更纳闷了:“啥事儿这么要紧啊,非得你们俩留下来亲自处理?”
姚氏满心不解,想不通到底啥事,让人非得留下,可是她又劝不动谷小年,只能等谷老大回来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