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和愤怒的海怪npc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万候:“啥意思啊,我们怎么一直在这打转?”
裴回凝视着自己手里的归灵螺突然想到什么,缓缓开口:“你们说,我这手里的没有不见是不是因为它坏了?”
“……”
越婕简直有点烦得抓耳挠腮了,现在完全没有找到姐姐的办法了,下落不明她真的很焦虑啊!
毕竟有个狗屎东西非常想杀姐姐……
“到底咋回事啊,她们不会遇到很危险的情况了吧……”
明彤轻轻拍了拍越婕,安慰:“别担心,背叛者不是都进了暗海深处吗?丁柏应该也会在其中的……
而且那两位姐姐很厉害的,宥渡方诗用道具也联系不上,说不定他们在一起呢?”
归灵螺是坏的,几人只好自己从地图摸索着转悠,不知道走过多少地方,没想到没找到关于其他人的线索,先发现了丁柏。
丁柏缩在冰洞的角落,抱着头蜷缩着,头痛欲裂,仿佛灵魂在被撕扯。
他知道为什么,他的意志被蚕食,他的身体被怪物侵占,被怪物当成备用傀儡。而现在这怪物受伤了,他才能争取到片刻的清醒。
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坚持到现在都没彻底消失,虽然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但是够了。
丁柏艰难地抬起头,靠着冰墙坐起,望向走进冰洞的几人,有眼熟的有眼生的,他们因为他的动作目光更加警惕。
丁柏苦笑着,和人群中的明彤对视上。其他人他不太了解,但他知道明彤这人真的很好……
如果不是因为怪物,或许他可以和她们做朋友……
可惜他没机会了……
丁柏手里出现一把剑,那是怪物放进他背包里的一个道具,不知道是为了杀谁准备的。
一次性道具,但会无视各种规则必然瞬间致死,只需要插入心脏即可。
应该不会太痛吧……
明彤看着丁柏的眼睛,嘴里和旁边人说着:“他不像傀……”
话还未说完,丁柏手里的剑已经插入自己的心脏,没有一丝犹豫停顿,只嘴上喃喃着:
“对不起……”
血液像在明彤的眼里炸开成烟花,而她被惊得来不及反应……
直到丁柏再次倒在地上,嘴角残留一丝笑意。
“丁柏!”
明彤冲过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万一有诈,她们可以一起应对。
裴回探了呼吸后,沉默片刻,“已经去世了。”
又触及他身上已经失效的剑,“这是瞬间致死的道具……至少他死时没有太痛苦。”
几人都被刚刚的场景震惊得说不出话,又为现在的结果感到悲哀。
丁柏拿起剑捅向自己时感觉挺庆幸的,庆幸自己死时不是孤独一人,庆幸自己还能再看见一些人,或许还有可能被人记住……
他死时没法想太多,因为瞬间致死的时间确实无法让他回顾自己短短一生了。
但在那之前他已经倒在地上一会了,艰难地掌握回自己身体控制权,直到这些人出现时他才彻底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好像从小就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为什么他畏手畏脚,事事都不敢自己做决定,为什么他明明想自己去做一些事,最后却发现自己还是在学着别人。为什么好不容易坚持自己的决定了,却总是把事情搞砸总是伤害到别人……
从小到大这么下来,他已经不敢自己决定,也抗拒自己做决定,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的想法很垃圾,就适合听别人的话。
身边的家人朋友似乎都觉得这样很好,控制着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他就这样以为一切都是正常的……
直到来到天赎,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没有人会管他,他想吃什么吃什么,他想穿什么穿什么,把裤子套头上都没人管他,他的决定都是他自己做的。
他好像根本不会不习惯没人帮他做决定的生活,他第一次尝到自由的滋味就觉得自己天生应该是一个自由的人。
他有自己的意志,他有他独特的灵魂,他是独一无二的……他以为他可以凭自己的意志而活了……
他第一次交朋友,第一次带朋友去他喜欢的饭店,分享一切他最近无比喜欢的东西。是他喜欢的,而不是因为别人喜欢所以他才喜欢的。
结果不仅这个朋友是被安排的,他整个人格也会被剥夺。他从诞生就注定成为神的傀儡……
神不需要他的意志存在,不需要他有自己的喜好…神只需要一个只会听任摆布的傀儡。
可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他有跳动的心脏,脉搏,流动的血液,他不是提线木偶……
凭什么有什么所谓的神来高高在上地瞥视他,美曰其名地赐福给他实际却是操控……
什么神,明明是侵占他身体的怪物!!!
他艰难抵抗着,它想让他消失,他就不能消失。而他终于获得了最后一次拥有自由的机会。
他的心脏,该由他自己来决定跳动与否。
橙墨默默为他哀悼,学着会长会说的话安慰悲伤的大家:“他拥有了自由的死亡,如果有来生,希望他能拥有自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