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沉泽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在没有任何通传的情况下，无视一路重重禁制，闯入合欢宗禁地。

在陆无瑜的示意下，楚沉泽将手中提着的邹怀苍丢出一道完美弧线，丢进合欢宗圣山顶上的天池中。

随着邹怀苍沉底，水里飘起来一串泡泡。

“连合欢宗普通弟子的药扛不住。”

楚沉泽抱着剑，暗戳戳给站一旁的陆无瑜上邹怀苍的眼药：“我不知道凌云宗佛子平时都在修炼什么。”

陆无瑜笑得高深莫测，他当然知道真相，恐怕是被他暂时镇压的那道【规则】给杏阮酥的药加了点料。

邹怀苍扛不住实属正常。

但并不妨碍他单手搭在楚沉泽肩上，顺着他的意思道：

“对啊对啊，真不知道凌云宗在搞什么名堂。”

他垂在肩前的手抬起，捏了捏楚沉泽的脸：“还得是万剑首席，喜怒不形于色。”

楚沉泽抿唇，一言不发。

就在陆无瑜准备将手指从他脸上移开时，他抬手覆上陆无瑜的手背，垂下眼睫，侧头轻抿了一下陆无瑜的指尖。

陆无瑜调侃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将手往楚沉泽唇边又探了探，这下楚沉泽不舔了，改为轻咬。

像是想磨牙，又怕把人咬疼了一般。

柔软的舌尖卷过陆无瑜的触感，有种直达心里的痒意和惊讶。

这实在是一个充满暗示和引诱的动作。

即使陆无瑜知道，楚沉泽这人绝对没想到那么多。

他放松的姿态再也维持不下去，站直身子，指尖刮过楚沉泽的嘴角，片刻失语后，笑出声。

楚沉泽看陆无瑜没生气，也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陆无瑜表情有点无奈：“楚沉泽，你是狗吗？”

听到这句话，楚沉泽并没有反驳，他好像在思考。

陆无瑜耐心地等着楚沉泽思考完毕。

经过一番不足为外人道的权衡后，楚沉泽目光沉沉地注视着陆无瑜：

“……也可以是。”

“啊？”

陆无瑜噎了一下，手顺着楚沉泽的嘴角，摸上他的脸。

随即他竟然真像什么争宠的小狗一般，用脸蹭了蹭陆无瑜的手心。

那双一贯冷漠的眼睛，仿佛丝毫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很少有人能通过楚沉泽的眼神看透他的情绪，陆无瑜却从中看出了一种渴望的恳求。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读眼神一级大师。

“陆无瑜……”

轻到快要成为气音的名字，从楚沉泽口中吐出，他的脸擦着陆无瑜的手心至手腕，不留痕迹地将他的手往脑后带。

陆无瑜大概懂他想要什么了。

自己没那个胆子，于是便想了这么个办法来索吻？

小花招真多。

陆无瑜对楚沉泽又勇又怂的态度完全没招。

他还真不怕自己对他做什么啊……

但凡自己是个意志力不这么坚定的人，楚沉泽恐怕早就被拆吃入腹了。

但自己钓起来的鱼，还能咋办？宠着呗。

他将邪恶的自己关起来，笑得纯良无比。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当然可以。”

陆无瑜从善如流地扣住楚沉泽的后颈，将他往前压。

楚沉泽顺从地前倾，手抚上陆无瑜的后背，将他的衣料攥皱。

……

邹怀苍感觉到自己周身充斥着液体，但奇异的是，他并没有任何缺氧的感觉，只是有种被水淹没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