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德睿这一跪,直接把被踩在陆无瑜脚下痛苦呻吟的蒋树吓傻了。
在他眼里,他的爷爷就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强者,不管自己捅了天大的篓子,只要有爷爷出面,什么都能给他摆平。
怎么可能,只不过看了踩着自己的那人一眼,就跪地求饶了?!
更可怕的是,那个践踏他的脸面、让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男人,居然半分不意外地受了他爷爷的这一跪!
他究竟是什么人?!
自己……究竟惹上了什么东西?!
蒋树后悔了,他曾经这么逼迫过许多人,就算对方的反应令他不甚满意,也没人敢对他动手。
而面对那些不服管教的人,他也能在背地里动用元婴级势力的资源,不管是让对方经脉断裂还是灵根被毁,甚至置对方于死地,只要能让他得偿所愿,他都使过。
却没想到今天踢上这种钢板,他今天就不该到这姻缘树底下!
很快,指骨碎裂的疼痛让他没心思想别的了,一心只祈求这个男人能够放过他。
“没劲。”
陆无瑜“切”了一声,他没兴趣去探究这个元婴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自己,但只要知道这人是金鼠门当前门主这一派的长老,那就够了。
蒋德睿发现陆无瑜似乎完全对他没印象,连忙跪着向前挪动几步,求生欲爆棚地介绍自己:“大人,我叫蒋德睿,曾经……八百年前,在那个地方当后勤,您还救过我,您或许不记得了,但我心里一直印着您的英姿……”
又是一个和陆无瑜有旧的人……陆无瑜曾经还救过他?怎么救的?
楚沉泽抱着剑站在后面,不满的视线落上跪在陆无瑜身前、看样子还想去抱陆无瑜大腿的蒋德睿,觉得无比刺眼。
蒋德睿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但身为元婴,他外表还可以保持着年轻的样子,配上他小心讨好的笑,倒真有一番可怜兮兮的模样。
装模作样。
楚沉泽更不爽了,阴沉的视线从蒋德睿的脸上移开,落在陆无瑜无动于衷的背影,他突然有种想用灵力催动契印的冲动,以再度确认自己对陆无瑜是特别的那一个。
“停,废话太多了。”
蒋德睿立马闭嘴。
陆无瑜懒得听人回忆往事,更懒得听人表达对自己的崇敬之情,他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轻蔑:“你让我饶命?饶谁的命啊?”
“你这乖孙子,可是放话说要让我给他跪下赔罪呢,不然要让我死无全尸?”
蒋德睿在听第一句的时候,就差点昏厥,听到第二句时,更是恨不得亲自动手把蒋树掐死。
这些话……居然敢对陆无瑜说这些话……你这是要让蒋家灭族,让我人头不保啊!你这孽障!
他心中悔恨,自己早该狠下心来管教这个独孙,可惜为时已晚。
但蒋德睿不愧为活了这么多年的元婴,虽然之前骄傲自满得仿佛天老大我老二,但真正当性命都受到威胁时,他遗失掉的谦卑、理智就占据高地了,声音颤抖着哀求:
“大人饶命……是我教导无方,肆意纵容,养出这么个祸害,自知罪大恶极,您要杀要剐,在下绝无二话,但我的族人……也有真正纯良之辈,只求……饶蒋家一命,留一丝血脉……”
在陆无瑜这个煞神面前惹出这样大的祸事,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就是能留下蒋家一点血脉。
不怪他多想,陆无瑜在桥界杀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感觉多看他一眼就会被无差别堙灭,这种感觉给他留下的恐惧真的太重了。
“不!不!爷爷!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要死!”
蒋树一听,爷爷这是完全不认为他还能活着了,内心恐慌到无可复加,连忙大叫彰显他的存在感。
但很快,他就叫不出来了,因为后面气压很低的楚沉泽,用一道灵力封了他的嘴。
陆无瑜感觉有人在诋毁自己的形象,他自认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屠人满门、鸡蛋摇散黄,蚯蚓都要竖着劈的类型。
“哈……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恐怖的人么?”
陆无瑜笑起来,他早就治好了自己杀气太重的毛病,现在简直是活佛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