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系统不仅把你绑架到这里,还要你去和皇帝虐恋情深?”
陆无瑜一只腿盘在椅子上,左手撑着脸,饶有兴致地认真听她絮絮叨叨,却因为自己太过平和的气质,反倒看起来有些慵懒:“果然不是什么好货。”
“对啊哥,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给我吓傻了。”
年莺歌在陆无瑜深邃又带着笑意的瞳中找到了安全感,两眼泪汪汪地诉说着她的恐惧:
“它刚刚还说检查到我有抵触情绪,要把我抹杀掉,接着马车就突然侧翻,要不是下面有你,我就不明不白被这狗系统害没了性命。”
“别怕,我能处理。”
陆无瑜高深莫测地勾了勾唇,向后仰躺在椅背上,他对年莺歌“坠崖”的真相一清二楚,但他并不准备说。
不要看过程,要看结果,结果就是年莺歌还活着。
反正这道自称“系统”的「规则」坏事做尽,与他陆无瑜何干?
年莺歌虽然有提醒自己,面前人即使同为穿越者,但手段神秘,也不知是敌是友,最好不要将一切全盘托出。
可系统的事情她认为实在没有在这位给人感觉很牛逼的穿越者前辈面前隐瞒的必要,好巧不巧这位“前辈”又太会搭话,还能和她同仇敌忾,加上老乡加成,她忍不住就说得有些多。
吐槽着吐槽着,陆无瑜连她生辰八字都快了如指掌了。
年莺歌的防范意识仍旧薄弱,不过也正常,她在被系统绑架过来之前,只是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
年莺歌说得口干舌燥,正想用手给自己扇扇风,陆无瑜便递过来一盏茶杯,非常可靠:
“消消气,来杯茶吗?”
“好的,谢谢哥!”
茶杯掉到了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沾了些尘土。
年莺歌感到头晕目眩昏倒前,她只看清这位前辈审视的目光,原本柔和耐心的气质,被一种她不懂的深沉冷意替代。
“为什……么……”
年莺歌留下了悔恨惊愕的未尽之言。
“唉,小姑娘,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可是很容易受伤的啊。”
陆无瑜看着年莺歌晕倒在躺椅上,手端着自己的茶杯,摇摇头,往里倒满一杯五日云醉。
“还好你遇上的是我。”
他站起身,将酒一仰而尽,随手把茶杯捏成碎片,贴上年莺歌的额头,鲜血缓缓流过眉骨,眼底闪过暗红的疯狂:“让我看看……系统,你躲在哪儿呢?”
……
“大哥,你这身衣服真好……嘶,你这,哪里搞到的啊?”
呼嫣娅拢了拢自己身上厚厚的一层御寒衣,依旧无法完全抵消寒冰谷的冷,冷得她连呼吸都像是在啃冰。
她羡慕地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楚沉泽的狼毛大氅和黑金劲装,凭她的眼力,能看出这身绝不是凡品。
却没想到,看着看着,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肺腑都差点被这口凉气冻上。
和平常不关注这些,只知道这身价值不菲的楚沉泽不一样,呼嫣娅作为合欢宗圣女、行走在修真界潮流前端的弄潮儿,见过的顶级衣物数不胜数,对于这方面的研究颇有心得。
她曾经在自己师尊身上见过这种档次的衣物,但那都属于法器级,根本不是靠寻常渠道能获得的。
楚沉泽身上这身,据呼嫣娅观察,便是出自修真界顶级炼器师兼裁缝大师——游尊者之手。
这位金鼠门化神期的游尊者,经历也是十分复杂,总之据说她自乌飓火当上门主后,便自行隐退,已经数十年没再产出过任何法器,因此,市面上每一件出自她手的法器都称得上是绝版,动辄数十万上品灵石起价,上不封顶。
就这还有价无市。
师尊说过,等她到了元婴,便动用合欢宗的人脉关系给她也要一套……
本以为在自己元婴之前,无缘再看一眼来自游尊者的法器衣物,结果现在居然在楚沉泽身上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