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出现的瞬间，那断了一臂的化神淡然自定的表情消失无踪，变得恐惧卑微，他顾不得自己的伤：“老祖，老祖息怒！我马上就把他们拿下！”

老祖？！

刚松口气的杞霈等人那口气重新提到嗓子眼：还有高手？！

楚沉泽捂着自己胸口，闭目遮住自己眼中翻涌的情绪。

那个合道，被引出来了。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但是为什么，心脏还是如同烈火烹油，疼得他想将自己蜷缩起来喘气。

是因为那盏自以为是定情信物，结果却看着它自爆的玲珑灯吗，还是因为其他的……

他分不清。

在那化神为了弥补过错而竭尽全力的攻击到达之际，绝渊剑柄上挂着的平安扣剑穗无风而起，刚被阴了一手的化神猛然顿住，避险的心理让他没有再继续往前。

但他很快就为他的畏手畏脚后悔了。

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双手，抓住了他的头，他惊恐地转动眼珠，浑身却动弹不得。

他的魔气在迅速流失，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一尊化神就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机干尸。

琼花老祖出现了。

没有炫酷的特效，没有毁天灭地的前奏，也没有想象中心狠手辣的老人形象，只是原地凭空出现的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女孩，宛如凡人。

如果忽略她随意丢弃的化神干尸的话。

琼花老祖视线投注到楚沉泽一行人，仿佛在与认识多年的好友叙旧，语气平和：

“楚沉泽，你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如果我没看错，你现在完全可以晋升元婴。”

“二十二岁的元婴……”

琼花老祖舔了舔嘴唇，她做起这个动作并不残忍，反而像馋嘴的天真孩童。

“楚沉泽，其实我并不是非杀你不可。”

琼花老祖甜美地笑起来：“你要加入琼花神教吗，我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我可以让你立刻成为化神，而且没有雷劫威胁，一步登天。”

至于代价嘛……她逐一打量着楚沉泽身后的五名天骄，像是在挑选货物。

杞霈等人面露不忿：区别对待是吧？

楚沉泽将绝渊横在身前，他脸色难看得像是家里死了人：“如果我拒绝呢。”

琼花老祖失落地叹口气，她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手指，似是规劝，似是自言自语：

“唉，我真不想把你这样的天才做成耗材。”

天色阴沉得不像话，好像要压下来了，黑云如活物般蠕动，一点点吞噬着所有的希望，连带着灵魂都如同被塞进密不透风的罐子，即将被放进焚炉。

“铮————”

一道剑光破开黑压压的天，难得的光明重新投进这片空间，差点悄无声息停止呼吸的六人半跪的姿势随着压迫感被驱散而变回站立。

“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不若和我们这群老家伙来上一场。”

令楚沉泽有些熟悉的和蔼声音响起，他略微失神的眼猛然抬起，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人出现在他视线中，脸上挂着令人一看就心安的慈祥微笑。

陆无瑜对外表露的温柔笑容中有相当大一部分的宽容耐心就是学自他。

天衍宗宗主，李道乾。

随着一道划破空间的剑锋声，另一道男声同样响了起来：

“李老贼，都怪你非得把这块儿地皮所有修士都提前丢出去，不然我们早到了，哪用得着无瑜老弟的第二道保障开启。”

楚沉泽无声轻喃：“……师尊？”

万剑宗宗主闵弘将重剑往地上随意一插，拍拍楚沉泽的肩，看起来很是宽慰：“泽儿，你真给为师长脸啊！连化神都能抗几招！”

“不过！”闵弘宽慰中带了点沉痛：“我是对你说过，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但是我没叫你去找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