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李道乾左手掐诀,指尖在空中勾勒出复杂轨迹。没有光华万丈,没有雷霆轰鸣,但琼花老祖周身的空间却出现了诡异的扭曲——仿佛有无形丝线从虚空延伸而出,轻柔地缠向她的手腕、脚踝、脖颈。
“因果线?”琼花老祖挑眉,竟不闪不避,任由那些看不见的丝线缠上身,随后左手向身侧一抓:“李道乾,让我猜猜,你创立的卦之一道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她轻笑:“可惜,我的因,不是现在的你能窥探的。”
李道乾闷哼一声,后退半步,唇角渗出一缕血迹,眼中却无惊色:“不过小成。”
琼花老祖刚想动作,突然神色一凝,哪道未曾察觉的因果线被拨动:“什……!”
同一时间,一道厚重如岳的剑影斩在了琼花老祖所在之处。剑未至,剑气已将地面斩出一道宽数千尺的沟壑,碎石碎冰尚未飞溅,就被紧随而至的剑压碾成齑粉,寒冰谷便又多了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闵弘终于出手了。
琼花老祖借力飘退,鲜红裙裾在空中展开如花。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胸膛,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伤口处不停蠕动着透出无边魔气。
“好完美的配合,你们之间的默契简直不像外界说的那样水火不容。”她真心实意地赞叹。
“但是。”
她忽然笑了,露出两颗小巧的虎牙:“你们,敢杀我吗?!”
魔修本身就是移动的污染源,更别提这种高阶魔修。
斩杀化神级别的魔修就已经足以污染一名化神乃至未加防范的合道,而若是斩杀合道级别的魔修,动手的合道要么做好自身在被污染堕入魔道前自爆的准备,要么让世间多出一块抹不掉且会持续扩张的生命禁区。
“老李老闵当然不敢杀你。”
“可是我敢啊~”
人未到,声先至,楚沉泽眸子陡然地亮了亮,但他难以透过防护外的层层魔气以及充斥了庞大能量的对抗,去看见那个身影。
仿佛应允了他的期盼,转瞬间,风停、浪止,「塔」内的楚沉泽终于看清了他朝朝暮暮心心念念的人。
“陆、无、瑜。”
琼花老祖眯起眼睛,将所有攻击外放的魔气聚集在自身。
她算是第一次正面与这个不知底细,却坏了她不少好事的家伙对上。
“无瑜,是被什么事耽误了吗?”
李道乾收回因果线,转而将所有能力都用在加强几个小辈周围的防护。
陆无瑜站在李道乾和闵弘身前,耸耸肩解释他的晚归:“绑架皇帝的时候被「规则」耽搁了一会儿。”
闵弘很欣慰:“能解决就行。”
偏头,陆无瑜与楚沉泽对上视线。
眨眨眼,他心虚自己又拿楚沉泽打窝的行径,露出一个开朗的笑:“我送你的玲珑灯还是挺厉害吧?能炸化神哦。”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玲珑灯,想到它从始至终被设定的宿命就是自毁,楚沉泽的表情又难看起来。
但他又怎么可能去怪陆无瑜呢。
自己的错,因为心底那点欲望要了盏玲珑灯,却又没敢向陆无瑜解释它的寓意,导致陆无瑜以为只是做个常规意义上的的灵器……
那这代表的寓意……
不过是摊贩的信口胡诌,不作数的,作为万剑首席,怎么能信这些。
楚沉泽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命运这种虚无渺茫之物,怎么可能寄托在一盏小小灯笼上,那也太可笑了,结为道侣这种事,还得靠自己去拼搏!
大不了以后让陆无瑜再给自己多做几盏,他肯定会同意的……
表面在和楚沉泽深情对视,实则注意力集中在琼花老祖身上的陆无瑜,看楚沉泽面无表情地逐渐出神,疑惑地歪头。
窝宝在想什么呢,怎么总感觉和自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