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冰凉的项圈又被套到了楚沉泽脖子上，异物感牢牢锁着楚沉泽喘息的每一次幅度。

陆无瑜从背后咬上他的侧颈，令楚沉泽本稳稳撑在地上的手臂一歪，眼看要倾倒，又被陆无瑜捞了回来。

他声音温和，却似地狱勾取灵魂的邪物在动手前的伪装：

“趴稳了，楚小狗。”

“今天喜欢什么味道……柑橘，怎么样？”

“绿叶迎露滋，朱苞待霜润，很有生命力。”

……

随着时间的流逝，雾气逐渐遮蔽了周蕴所有的感知。

他一开始还能隐约看见不远处的树干巨石，但现在，他甚至看不清自己脚下的路。

只有在即将撞上障碍物时，才意识到这里有东西。

忽然，他停住脚步。

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已经十个呼吸没有发出动静了。

“冯鹊？”

周蕴猛然回头。

不出所料，无人回应，映入眼帘的只有白茫茫一片，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就连他的呼喊都仿佛被这片浓雾吞噬。

脑中的悬凝真人，在他进入这片雾气后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此刻却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般，突然冒出动静：“……小鬼，你身后一直跟着东西！”

经过多次的生死存亡，悬凝真人见证自己从不入流成为筑基中期，周蕴已经将他当做家人，因此没有质疑，冷汗刷地流下，瞳孔紧缩，朝前几个跃身攀至一棵古树之上。

这才来得及回头去看。

依旧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冯鹊，没有悬凝说的“跟着的东西”，甚至看不见他来时的路。

周蕴：“我后面一直跟着什么……”

悬凝真人声音急迫：“跳下去！”

周蕴一刻没有犹豫地从古树上纵身跃下，就在他落地的瞬间，什么东西燃烧的声音从上空响起。

他抬头一看，上方的浓雾中有一团变化的红色光团。

气流的扰动告诉他，这是一张正在燃烧的符箓。

他曾经和天衍宗大师姐杞霈组队过，她就是符修，一位符箓天才，身侧那些永远燃烧着的符箓，带给人的感觉和现在眼前这团红光极为相似。

只不过，曾经那些符纸是对着敌人，现在这团红光，它的目标显然是自己。

“那是什么东西？”

周蕴将自己的警惕心拉至最高，他知道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随时可能降临危险。

“符箓。”悬凝真人声音无比凝重：“但这周围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这地方，太诡异了。”

“你确定这里不会危及你的生命？”

“师兄师姐们无一人在此死亡。”

周蕴只是将这件事实重复了一遍。

其实他也不敢保证，其他人都不过是在外缘打转，所以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他是要到达真正的止风亭的，他有无论如何都得去的理由。

当今天下第二卦修沈峰主，曾单独告诉过他，因为悬凝真人一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选择夺舍周蕴，所以状态很不好，最迟等他金丹的时候，悬凝真人就会陷入无期限的沉睡。

但是，天衍宗的止风亭里或许有能拯救悬凝真人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