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雷劫如同一柄天降的神剑,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冯鹊的身体,她脸上的兴奋甚至还没来得及转为惊恐,整个人便被雷光吞没。
那团粘腻的、已经半夺舍成功的魔修魂魄,在雷光中尖啸着挣扎,疯狂扭动,最终被一点一点从她眉心逼了出来。
而冯鹊的身体,因为被这道魔修魂魄承受了绝大部分的伤害,所以并未灰飞烟灭,而是软软地向下坠去。
陆无瑜伸手,捏住了那团被逼出来的魂魄,保持着礼貌的笑容,点点头:“好巧,又见面了。”
那团魂魄完全不领情,不回答陆无瑜的问好,而是在他手中尖叫着燃烧扭曲,最终燃成一团小小的黑球。
“这下是真的永别了,琼花老祖。”
陆无瑜将黑球收入囊中,揽着楚沉泽,看雷劫贯穿那团魔气之后,余势未减,狠狠劈向那条沉睡的蛟龙。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鳞片几乎要炸裂,穿透力极强的龙吟声透过止风亭,一直传到天际,响彻云霄。
蛟龙的眼,在这一瞬间猛地睁开。
那眼中倒映着雷光,倒映着三个人影,看见近千年沉睡后迎来的第一道天雷,这天雷余威还未消散。
它的瞳孔中先是茫然,接着是暴怒——
然后,它认出了陆无瑜。
那暴怒凝固了一瞬,不妙的回忆涌上心头。
作为离合道只差一步之遥的化神期妖皇,它当年被几位合道亲自镇压运往桥界,在那里,它遇上了这个男人。
它被这个男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屈辱地与他签订了主仆契约,在桥界里被使唤得简直丢妖皇的脸!
后来它被放回修真界,在天衍宗寻了个大湖盘踞沉睡起来。
它自认只要自己陷入预计长达几千年的沉睡,就不会再碰见这个留在桥界的男人。
因为算算时间,当自己醒来时,这男人要么离开桥界已经飞升,要么死在桥界,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在它面前,结果……
为了把自己叫醒来使唤自己,他居然还专门搞来劫雷来劈?!
这劫雷的强度也很有讲究,太弱了叫不醒它,太强了还可能给它劈成重伤,而刚刚那道劫雷就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蛟龙的尾巴不自觉向后缩了缩,动作幅度很小,但在它庞大的身躯下,再细微的动作也如此明显。
陆无瑜不满这条蛟龙的逃避,显得他像什么黑恶势力一样,挑眉:“怎么,见到我不开心?”
蛟龙很想装作没看见没听见,很想继续暴怒,继续发火,甚至趁机报复一下这个曾经让它当牛做马的男人。
它现在可是被雷劈醒了,说不定实力大涨,说不定能——
它又看了陆无瑜一眼。
陆无瑜露出一个无比良善的笑。
龙吟声闷在水里,令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怎么会……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蛟龙忍气吞声,刚硬接了一道明显强得离谱的劫雷后,它浑身不得劲,要不是已经半步踏进了合道的范畴,这一下恐怕连龙鳞都得掉几片。
他到底懂不懂,自己每一片鳞片可都珍贵非常,放外边都是足够让化神争抢的宝贝!
算了,认命,不就几片鳞片嘛,只要不再把它带进桥界,让它干什么都行!
主人?又是陆无瑜的小宠物?
楚沉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搂着他腰的男人,别的生物叫他主人他应得这么自然,自己叫他倒是那么不习惯。
“你当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