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扰人清梦的某个精神系合道灵魂碎片，怀里人放松时肌肉抱起来手感很好，还暖乎乎的，像抱着个大型热水袋，陆无瑜一夜好眠。

恍惚间，好像怀里的人要从他手中离开，但陆无瑜知道他不是想要自行离去，楚沉泽巴不得整天和他待在一起，因此连意识都懒得浮起，也不管楚沉泽想做什么，意思意思地挽留了一下，手又垂落回床上。

楚沉泽上身赤/裸着靠坐在床头，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紫珠发呆，瞳孔幽深透不进光。

元婴……

那场死亡边缘的雷劫明明在他的记忆里就是这一觉之前的事，但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他身上那些血流不止的伤口只剩下还未消减的疤痕，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如初。

他身上不着寸缕，应该是陆无瑜给他上药的时候撕的……

一想到这个，楚沉泽从脖颈到耳根腾一下子红了起来。

明明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但为什么……还是这么难为情。

还好自己从未疏于修炼，每天除了修炼还有体能，身材应该还行……我想这些干什么！

他的视线逃避般从紫珠转移到旁边侧卧的男人脸上，陆无瑜沉稳的侧脸显得安静又沉稳，楚沉泽忽然想到很久之前，他躺在陆府的一张床上，想拆掉浑身的绷带，陆无瑜面无表情“威胁”他的样子……现在想来，那时候是困了吧。

困了还在操心他的伤势，陆无瑜对他特殊的好果然那时候就有预兆了。

窗外灯光与楚沉泽的视线杂糅着，柔和地勾勒着陆无瑜的轮廓，忽然，他轻声说：“我梦到你了。”

当然梦到了，前面部分是慕玉笙的幻境，后面是我直接进了你的梦。

但听楚沉泽这么说，他就认为那是一场单纯的梦？那要这么认为也行，反正慕玉笙给他看的也不是什么好场景。

“嗯……这样……”

陆无瑜意识勉强浮出沉寂海，声音迷迷糊糊的，有种敷衍感。

“我梦到你和其他人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楚沉泽语气平静。

怎么？什么！

冤枉啊，如果和慕玉笙单独身处一地说过几句话就叫刻骨铭心的往事的话，那他和老李老闵的往事都能刻出雕塑展了！

“我没有……”

“他就是你以前给我说的那个自爆的合欢宗合道吧，你说过，他死的时候，蝶宗主才元婴。”

陆无瑜略微醒了一点，但不多，不满地哼哼唧唧：“谁啊……不熟……”

楚沉泽记性很好，他承认，得知这件事后，他心里是有些酸酸的，有点嫉妒。

他一想到那人自爆时，陆无瑜露出的眼神可能很复杂，他就心里难受。

楚沉泽并不反对陆无瑜拥有健康的各种关系，但那人很显然对陆无瑜别有居心！

他想在陆无瑜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你真的从始至终都没有被他打动过吗。”

楚沉泽理智知道自己不该问得这么尖锐，一旦答案与自己理想的情况有任何不符，自己完全是徒增烦恼，自讨没趣。

但他没忍住……

“没有。”

好在，陆无瑜这下清醒了，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对他真没掺杂任何除了战友情以外的感情。”

“你给我的这个契印，是他教给你的？”

楚沉泽别别扭扭，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

“他是当时的合欢宗宗主，把宗门所有典籍一股脑全给我也……算不上教吧？”

自己当时还在茧里，是真什么都不知道啊。

没人告诉他楚沉泽吃起醋来这么刁钻啊。

还好自己从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