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

找出吹风机，陆无瑜感叹着拨动按钮，热风带着噪音吹在他的头上，把他的发丝吹得愈发凌乱。

许多年没用过这玩意儿了，以前都是直接用灵力烘干，这下由奢入俭还别有一番风味。

将头发大致吹干，转头看见楚沉泽耳廓红红地盯着床尾那堆衣服不说话，陆无瑜走过去，贴心地替他抱走那堆他看不顺眼的衣服，潇洒扔进自带烘干功能的洗衣机。

科技，改变生活（大拇指）。

“接下来就不用管了，床单我会叫人来换。”

陆无瑜伸出手，越过楚沉泽的肩头，将他虚虚环在怀里。

楚沉泽能闻到陆无瑜身上沐浴露的气味，一种清冽的味道，像某种植物的香气，与他原本身上那股危险与安宁并存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不管多少次都会令他心跳加速。

看着楚沉泽强装镇定的视线，陆无瑜笑了一下，自家首席真是不管怎么逗都很可爱。

“深灰色，有品。”

他撩了撩楚沉泽身上那件深灰色衣衫的衣角，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另一套衣服，款式与楚沉泽身上的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他的是深蓝色。

“噔噔！情侣装。”

陆无瑜炫耀般将这件衣服展开往头上套，他穿衣服的动作很随意，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从容，等到穿好后，圆领处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你知道什么是情侣吗……”

“知道。”楚沉泽牵住了陆无瑜的手，抬头看他：“年莺歌告诉过我。”

年莺歌？

陆无瑜挠了挠脸，从记忆里翻出这位老乡：“啊……小鸢啊……”

他忽然有了时过境迁的实感。

距离自己离开修真界已经很久了，楚沉泽都到化神中期了，而年莺歌一介凡人，想必敌不过岁月侵蚀……不过也好，她死后灵魂还能回到蓝星自己的躯壳之中。

“……她活了多久？”陆无瑜有些唏嘘。

“至少在我进入桥界之前，她还没死。”楚沉泽面无表情。

“什么？！她成僵尸了？！活这么久？！”陆无瑜大惊失色。

“不是。大概在她五十八岁的时候，遇上奇遇有了灵根，说是当够了皇帝，将皇位禅让给太女之后，进修真界便开始修炼。”

在陆无瑜离开后，楚沉泽自认自己身为陆无瑜的道侣，在暗地里颇为照顾这位蓝星老乡，所以对她的情况比较了解。

当时得知这个消息他还挺惊讶，年莺歌运势这块没得说，是真的好。

“哦哦。”听到这个消息，陆无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看见僵尸而略显失望，但他很快又愉悦起来，收拾好房卡手机充电宝：“走，我们出去玩玩。”

电梯下行的时候，陆无瑜站在楚沉泽身侧半步的位置，看着电梯门映出的两人的倒影。

金属门板上的影像有些模糊，但足够他看清楚沉泽此刻的神情，眼底不是一贯伪装的冷漠和平静，而是一种像是当年他牵着他逛陆府的时候，那种松弛甚至带着几分期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