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绞尽脑汁地想——难不成她偷了何叔的东西,想溜回家里去?
原谅我想不到别的理由了,她让我收拾行李,我们本来也没多少行李,在这儿的都是后来添置的东西,可带可不带,最好是不带,反正回家什么都有。我徒劳地划拉着几件衣服,这是我们的全部家当,妙霰若真偷了东西,一定不在这儿,或许藏在她自己身上。
最可能的就是她衣怀里,这几天太冷,她睡觉都不解衣服的。
“你真要沤出蘑菇了。”我夸张地抽鼻子,“都臭了,可不能这样上路,赶紧过来换身衣服。”
“你才臭了,轮得着你命令我吗?”她依旧凶巴巴的。
“我是你师傅不是?你听我话不听?过来!”我佯装不耐烦,但她根本不吃这套,还对我反唇相讥,“我也就出门在外跟你认个师徒,真以为能踩在我头上了?你是护卫,记住自己的身份。”
“我记得很清楚——过来!”
“那你还敢这样对我?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没脸没皮的贱种!”
我听得一愣,她从没说过这么重的话,从小到大气疯了也不过叫妙将军把我打出家门而已,现在伶牙俐齿不说,还骂我骂得这么过分。我的火气也上来了,抱着手臂冷眼看她,她突然又有点慌:“你想干什么,要以下犯上不成?!”
“对,我要以下犯上了。”我一把手将她拉到面前,“你现在没家教得过分,该好好揍一顿,长长记性。”
我也就说说,谁敢揍她呀?但妙霰挣扎不已,又让我火大,心道她衣服里一定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不会如此抗拒我靠近,一招“老树生根”,我将她狠狠按在床上,任她拳打脚踢,就是成年的猪都没法在我这招下挣脱。我将她外衣扯了,摸摸衣怀,没找到夹带赃物的证据,她用脚疯狂踹我,还妄图缠住我的手臂,不让我动,我翻手就是一招“拨云见日”,勾住她后腰,换手将她脸朝下重新按住。
“你是不是偷东西了,从实招来。”我道,“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想走,石太阴都看出猫腻了!”
她闷闷地喊:“杀人啦!你放开我,放开我!”
一个分神的功夫,她就打挺起来了,翻身就要往窗外鱼跃,我怕她伤到自己,连忙抓住一条腿向后扯,“刺啦”——布料在我俩的撕扯下断成两截,妙霰一条白腿顺势蹬到我面前,我惊愕地看着她皮肉和布料的交界处跳出一根“指头”和一枚皱巴巴的鸡蛋,倒吸凉气,目瞪口呆,被她一脚踢中鼻梁,疼得浑身一蜷。
来不及调整,我立即向她扑去,看清楚那处是什么东西后,当即惨叫一声!
“啊!!!”
谁来告诉我,妙霰为何会有一根屌?!为何啊!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真嫄上神救救我呀!
——
2.
我的凄厉惨叫引来了众人,石太阴、后丘、索真相继夺门而入,我状似疯癫,抓住她们破口大叫,随后她们一个个的也看清了那根不该存在的东西,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叫起来了。
索真的狗也堵在门口,跳跃着狰狞狂吠,我终于读懂了那日它看我的眼神,但一切已经晚了。
恢复理智后,我们七手八脚捆住“妙霰”。后丘拿来抹布沾雪,来回擦“妙霰”的脸,我则声音发颤,抓住那人脖领质问:“你是谁……你把我们家少主怎么了……”他负隅顽抗,不肯说话,后丘终于在泛红的皮肤上擦下一块肉色的东西,顺着纹理一拽,露出了原本的皮肤……
竟是易容!我几乎把那冒牌货掐死:“你把她怎么了,你是不是把她害了!”石太阴拼命掰我的手:“不是这样审犯人的,你个莽妇,给我放开!”后丘也道:“先不要慌,可久,可别把他掐死了!”我的肢体已经失去控制,后来她们合力制服了我。
石太阴将我甩到一边,扔下一句:“把她看好了,别妨碍我断案!力气比牛还大,真会添乱!”
后丘蹲在我身边,将我手指牢牢抓住,我才发现从胳膊到手指尖颤抖不停。石太阴和索真把“妙霰”带离房间,我的腿站不起来,只能目送她们离去。
“你别怕,冷静下来,想想是哪出了问题。”后丘冷静道。
是哪一天?说要回家那天?吃苦菜鸡蛋那天?偷懒耍滑沤蘑菇那天?被狗追着咬了一整日那天?我想到了……自从玩雪拉了场屎,她就不一样了!
竟然有这样事?!有人趁妙霰拉屎,把她绑走调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