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耳朵没出问题吧???”
“哇——老妖怪!”
几句话喊的沈长钧脸都绿了,这群混蛋到底都是哪几脉的弟子,今天回去他非得揪着他们的师父说道说道不行!
世风日下!成何体统!允虚门未来危矣!都给我回去把礼数重新学一遍!
“小师叔祖。”
“小师叔祖。”
好好好,这下好了,玄同院小弟子心碎了,坐忘阁师姐更是天塌了,连夜收拾东西跑回山,避风头去了。
“还不给小师叔祖安排最好的院落?去!”沈长钧亲自作陪,带雩熠去了那处僻静的院子:“事起仓促,只有这座长老规格的院子了,还请小师叔祖不要嫌弃。”
可怜他几十年没挤出招待长辈的表情了,尤其还是面对这种只有一二十岁的……孩子?满脸堆笑,一时之间脸上的褶子都僵了。
雩熠随意看了看,独门独户,前后两进,院子里种着几丛翠竹。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杯壁薄如蝉翼,是上好的白瓷。床上铺着华丽的绫罗绸缎,怎么也是比他那小院结实多了。
便略一点头,算是允了下来。
“小师叔祖先休息,晚辈还有些事情,先告辞了。”直至院门关闭,沈长钧转身,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愧是倾雪峰的小师叔祖,从头到尾只点了一下头,清冷的目光毫无波澜,冻的和这山上的石头一样。
好强的威压啊。饶是他久经事务,额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暗自袖子抹了一把汗,连自己本可以用灵力擦的事情都忘了。
倒是丝毫不知道,礼仪这东西……妙妙虚人根本就没教过啊喂!
“呦,妙妙虚人那小徒弟都这么大了?”都会满山头跑了啊?
一时之间,允虚门暗流涌动,不知多少久不问世事的长老、元老目光都投向了这里。饶有兴致地关注起了这个妙妙虚人唯一的弟子。
对此,雩熠倒是不知。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报名了“霜天论剑”,也是允虚门一年一度的盛事,八脉的三代弟子齐聚,较技切磋,胜者不但有丹药法器赏赐,更关系到次年各脉的资源分配,各脉都重视无比。
初赛,演武场被山头和结界分割成八个独立的战区,各占区域,互不干扰。
雩熠被分到了第四战区,这是盲抽决定的,纯看运气。
一大早,雩熠就来到了地点。
结界中央是规整的四处擂台,台高三尺,长宽各十丈,四周立着四根石柱,柱顶嵌着拳头大的灵珠,维持着擂台上方的防护结界。
“小师叔……祖!”
“小师叔祖!”
陆陆续续有主持比赛和前来查看场地的长老和弟子到场,都被雩熠吓了一跳。
后者略一点头,很久才发现,自己站着的那块区域四周默契地空出了一大截,别处都乌泱泱挤满了人。
终于,诸位长老高台落座,茶盏里腾起袅袅白雾,被山风吹散在晨光里。
再待台上终于开始比试,那群时不时好奇转来的视线才慢慢移回了擂台上。
“你我可是老冤家了,怎么说?”
玄同院弟子站在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手捧竹简,逐一唱名。
“混沌轩,岑子琢!”
被唱名者一马当先跃了上去,一听对手。
“无隅堂,纪灵昭!”
便笑了起来。
混沌轩擅用法器,岑子琢虽有剑气,却不是来自于剑锋,而是来自于几颗珠子。
无隅堂出手更是肆意,只是纪灵昭本人更擅长短剑,便手握剑柄,针锋相对。
两人一出手就是真章,打得难解难分,剑光交错,灵力争锋,台下观战的弟子们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爆发出几声喝彩。
前头也说过,擂台并不止这一处。
唱名声此起彼伏,弟子们或昂首挺胸,或面色紧张,被点到名字便从队列中迈步上台,向着高台上的师长们行礼,各自开始自己的比试。
起初,雩熠还饶有兴致地看着。看混沌轩五花八门的法器,无隅堂的繁复如花的阵法,观复楼以卜代战的把戏……
但很快,发现这堆弟子实力参差不齐,也看不出什么本门的奥妙来。便又失了不少兴致。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那个名字从竹简上被念出来。
“倾雪峰,雩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