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一道白膜笔直地竖在前方。对外是一层流动的、浓稠的、乳浆般的白色泥潭,表面不停地鼓起细微的泡。
粗重的黑红藤蔓重重抽下,猛然带起一片白色的泥泞。
简直就像是在白色的血潭里起舞一样,白色的浆液凝结在藤蔓的躯干上,星星点点,大片污浊,令这结了瘤子一般的怪物愈发可怖。
而泥潭自身也留下了一道道、一层层的痕迹,宛如疤痕,又浓稠地凝结成硬块,咬合浮动在泥潭的上层。
简直……就像是人身上的痂一样。
杨琦也不知道自己分明在内侧,为何却好似看到了外层的景象一样。
他几乎都能想象,那硬痂按下去,四周边缘溢出白色的浓浆,滑腻腻,湿漉漉。
即便好了,也会留下痕迹,永远地、发鼓地贴在肌肤之上。
“啪!”皮鞭的声音炸起。
素黄的色彩晕开。
杨琦打了个激灵。
他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脚下是漂亮清浅的水蓝色,透明的水波温柔地漾开,能清晰看见底下银白的细沙和斑斓的贝壳。不远处就是艳丽的珊瑚丛,倒映出头顶一片澄澈的蓝天。
空气里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混杂着淡淡阳光气息的湿咸海风味道。
苍澜庄。
倒不是杨琦去过,纯粹是那边渡口挂了个石牌,刻着(苍澜庄)左箭头右箭头(霖琅),合着是上船口对吗!!!都形成产业链了啊喂!发展这么快吗????你们不是刚通航吗!!!
“哦哦哦,打起来打起来,不要丢苍澜门的脸!!”
那边传来一阵激昂的喊声,时不时还有兴奋的拍水声,节奏划一、气势惊人。白花花的水浪一直荡到了眼前。
仗着身高和地势优势,杨琦伸长脖子看过去。
发现人群松散的包围圈里,那片深些的水域上,此刻正站着两个男人。
一人头束宝石发带,长长的深蓝卷发如水藻般繁复束了披在身后,发间拇指大的碧玺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他面容冷峻,剑眉斜飞,古铜色的胸膛半裸,肌肉线条流畅分明,身上挂着漂亮的珠串细链儿,腰际鲛绡下摆随波飘荡,好一个珠光宝气的海上佳公子。
一时之间都让人忽视了他紧绷的战意和手上三叉戟的凛冽。
对面,另一人也不逞多让。
阳光下,那人年轻飞扬,肌肤白皙,脸部线条柔和却不失锐利,一头银色长发仅用一根珍珠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身上披着精致的海纱,轻如蝉翼,错落有致,还坠了珍珠。
虽不曾有其他装饰,但整个人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色彩斑斓、流光浮动。
竟比那跃动的鱼尾还要俊美三分。
掩得手边那通体银白、雕有游鱼图纹的奇特长枪都有些黯然了。
咳咳,撇去这些外在不谈。
两人面对面站着,神情冷峻。
清澈的海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角,阳光照亮他们俊朗的容颜。
水花在他们脚下翻涌,灵力激荡之间带起一圈圈涟漪。
双方眼中都是势在必得的火花,气势拉得足有两丈高。
“今天。”珠宝公子横戟,直指对面那人咽喉。
“就在这,一决雌雄!”后者长枪挽起一个漂亮的花,也不遑多让,眼里爆发出凌厉的寒芒。
随着灵力的无声扩散,附近的水域开始咕嘟咕嘟冒泡,像是被煮沸了,散发出隐隐的、危险的红光。
让杨琦不由得思考了一个深邃的问题:这算是发功煮自己吗?
ヾ(≧∪≦*)ノ〃o(*^▽^*)o??
就在这时,一片淡紫的衣角拂过水面,带起极轻的涟漪。一抹紫色的身影轻盈地飘进了两人之间。
戴着他的小角角,水千歌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淡紫泛蓝长袍,袍角在水中如鱼尾般晕开,衣料轻薄,隐约透出底下白皙的肌肤。
头顶的角尖在日光下折射出一圈柔润的光泽,嫩得像初生水晶鹿茸。
赤足踏在清浅的水面之下,脚踝系着一串细小的银铃,却没发出声响。起落之间,泛起圈圈水光和微波,水珠从足身滚落,衬得那指甲都无比精致可爱。
——哦哦哦,是小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