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没有阳台,只有一扇还算宽敞的窗台,遮着淡黄色的花纹窗帘,咋看上去温馨极了。
宋伊拉开窗帘,打开玻璃窗的一个缝隙,享受着那露进来的丝丝缕缕的寒风,眸低紫光暗涌,瘦削的白皙手指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的银色链条,上面也扣着一块一模一样的金属,随着手指的晃动转得飞起。
窗外的寒风撩起宋伊吹得蓬松的银发,也将他有些阴暗的脸色撩开。
“原来还有更有趣的东西,那攻陷这个安全区的任务就只好放一放喽,晚些再去和他们会和。”
“我要和这个漂亮的瓷娃娃好好玩一玩,嘿嘿嘿……”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目光暗沉地看着窗外的安静的夜晚,手指上的动作不停。
今晚实在是太晚了,宁司楠不好意思让司机来回来奔波,也不想去别的地方了,纵然不想和宋伊这个异种共处一个屋檐下,也得忍着过了今晚再说。
外面再有两三个小时天就亮了。
宁司楠撑着疲惫也坚持重新洗了个澡,被宋伊折腾得身心俱疲,又撑着拿拖把拖去地板上的水渍,换了新的床上用品,最后又怕宋伊发病了闯进来,把门锁得严实了,拉了把椅子从门后抵住才彻底松了口气,昏昏沉沉地爬到床上陷入了深度睡眠。
今晚实在是太累了。
宁司楠枕着崭新的枕头,虽然睡得熟却本能地感到不舒服,没有枕惯的那个旧枕头舒服,可惜被宋伊给弄湿了,他索性连着湿掉的被褥一起丢了。
翌日一早,由于昨晚折腾得太晚,宁司楠比平时晚起了一个多小时,差不多八点半才迷迷糊糊睡醒。
他伸了个懒腰,刚打开卧室房门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门口地板上抱膝倚靠着一个缩成一团的人影,一头蓬松的银毛,穿着他的睡衣,畏畏缩缩地抬头看他,那眼神好不可怜,像是被不幸抛弃的小动物。
宁司楠的大脑宕机了一瞬,恍惚间终于想起了自己昨晚好像真的带了一个人回来,貌似还生了很大的气。
这睡了一觉起来,真是恍若隔世,连带着记性都变差了,看来以后不能晚睡了。
他感慨了一下,看宋伊好像什么也不会的样子,又叹息一声,弯腰把他拉起来带到浴室,从柜子里拿出新的毛巾牙刷递给他,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跑我门口坐着的?”
宋伊接过东西小声道:“睡醒了就想看到你,又不能进去,只能靠在那里等。”
宁司楠看着他那软萌萌的小脸,霎时心软了,温和道:“下次不要这样了,有事直接敲我门就行。”
他一边洗漱,一边看着宋伊也熟练地挤牙膏接水刷牙,那乖乖地模样简直惹人怜爱。
昨天的怨气随着新一天的到来消解了不少。
宁司楠家的洗漱台够大,因此两人站着也不嫌挤。
等洗漱完,宁司楠让宋伊去餐桌那边等着,他去做早餐。
宋伊偏不,非要跟着他进厨房挤着,宁司楠无奈,也随着他。
由于起得太晚,早饭也就随便对付一口,宁司楠决定下个面打个蛋完事。
他看宋伊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两个人一直不说话沉默着处在一个空间也都尴尬,想了想昨晚的事,一边洗菜一边随口问道:“那什么,你昨晚给我按揉肩膀那效果,应该不是普通人能按揉出来的效果吧?这和你是异种有关系吗?”
宋伊眼睛都不眨地道:“可能吧,主要我不想你受伤。”
宁司楠忽视他话里有些逾矩的意思,联想到最近研究异种的新消息。
这样一来确实说的通,异种的产生本来就是人类受到不明磁场的干扰产生异变的结果,虽说异种危险性极大,但也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变异物种,或者产生什么变异能力,宋伊就是个例子。
所以能将他肩膀上的摔伤快速治好也就说的过去了。
他将食材都准备好,一样一样放进烧着滚水的锅里,敷衍地放些调料,想到宋伊来自宋家,便慵懒道:“吃完早饭,我送你回你家?”
宋伊立即睁大了眼睛,张嘴委屈道:“你说带我回你家的,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了,为什么还想要把我推给那些坏人?”
宁司楠眉头微蹙,扭头看着他严肃道:“昨晚太晚了,我那样说也是安抚你,宋家才是你真正的家,你应该回去。”
宋伊摇头,眼尾慢慢地红了,褐色的杏眼瞅着又要蓄满泪水,即将下雨……
他瑟缩着肩膀,望着宁司楠的水润目光里充满倔强和坚硬:“……我不回去,我喜欢这里,我就要住在这里!”
宁司楠看着他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瞬间脑壳都疼。
大早上的,实在不想看见眼泪啊!
宋伊再接再厉:“楠哥你答应我的,带我回家,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不能赶我走了,你不能骗我……”
“……”
宁司楠索性扭头,见水开了,忙不迭往锅里下面条,心里忧虑重重。
宋伊已经在锅台旁边哭开了,见他脸色不好不敢哭出声音,闷在喉咙里抽噎,细白的双手捂在眼睛上一个劲抹眼泪,也不说话。
宁司楠终于道:“你别哭了,哭得我心烦,就没见过你这么爱哭的,搞得我欺负你似的。”
他严重怀疑宋伊爱哭是进化出了新异能,和昨晚给他治肩膀一样。
宁司楠想了想,将心里忧虑直接说了出来:“你又没死,就算在我这住下也迟早会被宋家找回去,不如自己主动点,大家面上也都好看些。”
宋伊忍住啜泣,看着他哽咽道:“现在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死了,回去才会被发现,我没地方去了,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只能自生自灭了……”
说着,捂着眼睛又哭开了。
宁司楠顿时瞪大眼睛,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转身把锅盖盖上闷着,绕过宋伊快速地去卧室拿手机看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