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嘴角抽搐地看着自己已经被裹成了猪蹄的左手,端详了半天,还是眨着眼睛朝宁司楠笑道:“谢谢楠哥,包的真好看,你放心,我会乖的,会很有礼貌的。”
考虑一下,这些最多只对你,他在心里补充。
“嗯。”
宁司楠应了一声,没事做了,站在边上没撑住,缓缓坐落到了地板上,脸上的红开始越来越浓,酒劲也开始往上顶,浑身发软,仿若魂飞天外,意识渐渐迷糊。
平时外表冷冽的他,此刻深入醉酒的模样非常柔和乖巧,没有什么让人望而却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并不是很能喝酒,这次也是他屈指可数的一次喝大酒,平时喝两杯还能撑住理智,这次和人交际周旋不得不多喝了一些。
大概有两三瓶左右的酒,交际会上的美酒,度数自然不会低,灌的就是宁司楠这种不会喝酒又刚好成年的少年。
这个年纪的世家子弟,像他这样品性的恰恰很少,就连比他小的宁司凌多多少少也能喝一些,不至于醉成这副样子。
宋伊蹲在他面前,脸上纯良的面容随着他陷入熟睡逐渐变得扭曲狰狞,他附上手小心翼翼地摸着他有些微烫的面颊,眼神渐渐炙热而疯狂。
今晚的瓷娃娃,似乎上了色彩,脸蛋红彤彤的,真是比平时漂亮了不少。
简直让他爱不释手。
宋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豆大的狗胆又渐渐肥了起来,手指上移,轻轻拨弄着宁司楠那卷翘纤长的乌黑睫毛,仿佛他真的成了他心爱的、没有意识的漂亮瓷器一般。
宋伊放下手,再次凑近他,闭着眼睛,弯着唇角,笑意盈盈、又极其小心地贴上了宁司楠的额头,落下了一枚轻如鹅毛的吻……
他的神情很是郑重,仿佛下了某种重大决定一般。
而也正是在他落吻的那一瞬间,一抹紫色气息从两人的相交间散开了,就像一个标记般,随着宋伊的吻落,没入宁司楠的额头。
“楠哥,晚安。”
第二天,宁司楠头痛欲裂的醒来,却惊悚地听见旁边传来平稳匀称的呼吸声。
他有些僵硬地扭头,宋伊那副乖巧的睡颜便落入他的眼帘。
“???”
宁司楠这才发现这四周暖黄色的布置,分明是自己家的次卧。
难道昨晚是他自己糊涂了摸到宋伊这里的吗?
他狠狠拧着眉回忆,然而记忆只到了那声玻璃杯碎的声响戛然而止,后面越想,头疼得就越炸裂,那片乌漆嘛黑的记忆仿佛上了锁,又好像不存在一般。
他这是喝断片了哈!
宁司楠有些气恼地盯着旁边窗帘的一角,半响才回过神来,拉开被子起身。
好在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的那套,只是衣摆和领口处褶皱多了些,应该是睡觉时压的。
宋伊被他的动静吵醒,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像小猫一样。
“楠哥?你醒了,早啊。”他眯着眼睛,笑着打招呼。
宁司楠背对着他,边整理着衣领,边随口问道:“早,我昨晚回来得有点晚,酒喝得也有点多,我是走错房间了吗?居然睡在你这里了!”
宋伊本来也正在想理由,听宁司楠这么说,自然也喜滋滋的顺着轮胎滚:“啊?是啊,我本来已经上床准备睡觉了,不想楠哥你突然开门上我这里睡了。”
宁司楠身形一僵,果然如此,他整理好衣服,转身看着宋伊那张看似无辜的脸,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下次我会注意的,呃……你手怎么了?”
他注意到宋伊那只搭在被子外面那只……包裹奇特的“手”,有些奇怪。
宋伊低垂的目光落在看不见手的纱布上,随即举起来朝宁司楠晃了晃,笑道:“这个?昨晚我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是楠哥你帮我包扎的,你,不记得了吗?”
宁司楠想起玻璃破碎的声音,顿时恍然大悟,蓦地有些嫌弃地看着他手上那丑绝人寰的包扎,确实有他平时的手法,但又非常不像,总之这么丢脸的事,还好他不记得了。
但宁司楠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道:“记得,嗯……我先出去洗漱了,你要是困就再睡会。”
宋伊看着他那恍若落荒而逃的身影,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自己所谓的“蹄子”。
这天早上,他又自然而然地成了宁司楠的小尾巴。
宁司楠大概已经习惯了这厮的黏糊,见他总盯着自己看也不恼,一天不见,其实还是挺想看见这个孩子的。
吃完早饭,宋伊见他再次拿起客厅桌上那些昨晚已经被“检查”过的作业,忍不住道:“楠哥,这些昨晚你都看过了,还说我完成得很不错,怎么又看起来了?”
宁司楠有些心虚,他只有一点印象,甚至都记不清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他手上继续翻看着写得密密麻麻的作业本,故作一本正经道:“昨晚我只是大概看了一下整体,确实做的不错,现在我看看你有没有出错的地方,顺便给你纠正过来。”
宋伊乖巧地贴着他旁边坐下来,笑得很是灿烂:“楠哥真关心我……谢谢你。”
宁司楠眼角余光瞥见他的笑容,心里不由一跳,对孩子的由衷感谢很是受用,他眼不离书,翻页的手却顿了顿,随口回道:“嗯,没事。”
一上午时光就在宁司楠不时的指正纠错中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