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一掌重重拍在伊的肩头,叹息声几不可闻,低声对他说道:“好了,伊,别再闹了,赶紧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
伊扭头看向他,眼里的仇恨和倔强清清楚楚,他咬牙道:“不行,我不回去,司令,玄雾大人他骗我,他骗了我!”
“他把我的楠哥掉了包,这个根本不是我楠哥,你可不可以为我做主一次,就这一次,把我的楠哥还给我好不好?”
伊几乎是带着哭腔说话的,看向司令的眼神中充满了希冀,喃喃说道:“我只要这一个瓷娃娃,再多的替代品都替代不了,我只要他!我求求您了!!!”
“……”
周围都是人,司令明显有些不好开口,抓在伊肩头的那只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玄雾眼疾手快,拿过研究员递来的喷雾就朝伊喷了过去,情绪还明显激动的伊瞬时就昏了过去,倒在了司令了怀里。
司令抱着他,神色满是沉重。玄雾让研究员把人群都遣散后,邀请司令进了实验室。
他边走边道:“司令大人,看伊如今的反应,我觉得献祭仪式更应该提前举行了,您觉得如何呢?”
司令将伊放在了靠椅上,抬眸看向那些圆柱体玻璃容器,眼神很快就盯在了宁司楠那抹特殊的淡蓝色灵魂上,又扭头看了看那个被复刻出来的宁司楠,看了看昏睡中的伊,他沉默了片刻,点头肯定道:“现在看来,这个人类确实危害不浅,已经蒙蔽了伊的视听,确实该如你所言、将仪式提前了!”
玄雾闻言一喜,顺口说道:“那就定在明天吧,我这喷雾二十四小时有用,足够伊睡上两天了。”
司令闻言点了点头,看向伊的神色有些怜悯,更多的却是决绝——在大事面前,他绝不会惯着一个武器的性子!
翌日一早。
伊还沉沉地睡在靠椅上,实验室的人基本都出发去时空局那边了,实验室里只剩下他和旁边懵懂的宁司楠。
宁司那仍是左手托着右手的动作,在伊的面前走来走去,不停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想着眼前这人说自己是假的宁司楠。
他有些不解,明明自己就是叫宁司楠这个名字,他就是宁司楠,为什么这人要推开自己呢?
究竟是为什么呢?
想得越久,他就觉得身上越难受,难受到他忍不住扒开衣服、垂眸看去之时,竟发现身上全都是吻痕!!!
宁司楠脸颊顿时烧红一片,脑子里也有些模糊地闪过某些片段,全都是言语表达不出来的画面,但他就是知道里面承受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难道那就是伊口中的、真正的宁司楠么?
他也用过这副身体,跟伊欢爱过么?所以这身体上才会留下这么多的痕迹?
他心里瞬间有些伤心难过,看向伊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愤,忍不住单膝跪地、用还完好的那只左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左手!
过了片刻,他察觉出这只手里握了东西,便忍不住想扒开看看是什么东西。
但是伊握得非常紧,就算是昏迷了,力气也照旧大得吓人,宁司楠掰扯了半天才堪堪弄开他的左手,看见了那两只伴侣手环。
一只很干净很漂亮,另一只却污血不堪、甚至被挣得有些变形!!
他愣神地看着那只变形的手环,忍不住小心将自己受伤的右手抬了起来,与其仔细比对着——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这只右手受的骨折伤分明就是挣脱手环时受的伤。腕部、手掌部皆是伤痕累累,被某物束缚过紧,这才导致了骨折……
得知真相的宁司楠心里瞬间伤心起来:这是伴侣手环,戴上了就一辈子都摘不下来的那种,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摘下来呢?
这手环跟的不是人,是魂啊!
即使他是宁司楠新的替代品,他也非常清楚这些基本常识,忍不住抱着自己受伤的右手兀自伤心起来。
但伤心归伤心,他的心地还是很善良的,他也不愿一辈子都做宁司楠的影子,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那他也愿意退出来祝福他们!
昨晚就听那两个人说要把什么仪式提前,就在今天,想来就是要把那个真正的宁司楠处死的仪式了!
伊今天如果不醒来去阻止的话,恐怕要悔恨终身!想到这,宁司楠连忙去卫生间端来一盆水,直接泼在了伊的脸上。
伊霎时全身上下都湿了,水滴答滴答地流着,就是没有醒过来。
宁司楠心里焦急,正当他不知所措时,实验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泷泽!
他好容易撬开了实验室的门,一进来就看见浑身湿答答的伊和一旁焦急的宁司楠,不由有些蒙圈,下意识朝着唯一清醒的宁司楠走过去。
他指着伊问道:“喂,宁司楠,伊这是怎么了?我早上刚看到网上流传的照片,好容易赶过来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