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呢?!”
她死死盯着陆远之,眼中的泪光与戾气交织:
“我做错事,你质问我!我死了,你连问都不问一句!我好不容易活过来,你第一句话就是斥责我!”
“师兄,你告诉我——”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
“凭什么?!”
“凭什么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凭什么你可以包容他的一切,却对我只有失望和痛心?!”
“凭什么——!”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周身的戾气骤然暴涨,漆黑的阴桀之气如同失控的潮水,疯狂涌动!
陆远之看着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林嫣凄凉而尖锐的怒吼,在洞穴中久久回荡。
“林嫣!”
覃慕凡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如铁,他缓缓从陆远之身后走出,苍白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休要与陆师兄纠缠。”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现在你已经如愿。你我……以此两不相欠。”
林嫣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歪着头看向覃慕凡,那张属于楚安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讥诮。
“两不相欠?”
她随即嗤笑出声:
“哈哈哈……覃慕凡,不要说得好像自己有多么高尚。”
她向前迈了一步,定山杵在手中轻轻转动,紫黑色的灵光流转不定。
“你心里那些龌龊的事——”她拖长了语调,“也好不到哪里去。”
覃慕凡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极月”。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嫣见状,笑容更深了。
“怎么?怕我说出来?”
她转向陆远之,又转回来看向覃慕凡,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
“不如让我告诉陆师兄——”她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字地说:“也一并了了你的心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覃慕凡周身的气压骤然变得异常犀利。他握剑的手微微收紧,剑身上的银辉骤然炽烈!
“适可而止。”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林嫣挑眉,笑容愈发灿烂:“哦?我要是不呢?”
下一瞬——两道身影同时暴起!
“铛——!!!”
定山杵与“极月”剑□□撞在一起,紫黑色的灵光与清冷的银辉交织炸裂,狂暴的气浪瞬间向四周席卷而去!
林嫣借着定山杵的力道向后飘退数丈,稳稳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她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定山杵,又抬头看向覃慕凡,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只可惜——”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这具年轻躯体内充沛的灵力流转:
“现在的你,可打不过我。”
覃慕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极月”剑横于身前,微微抬起了一寸。
这个极细微的动作带着凛冽的杀意。
林嫣浑然不惧,身形一晃,再次欺身而上!
定山杵裹挟着紫黑色的灵光,如泰山压顶般砸下!
覃慕凡侧身避开,剑光如银蛇缠绕而上,直取林嫣手腕!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
陆远之站在一旁,握着“初阳”的手微微收紧。
他上前一步,却又猛地顿住。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林嫣方才的质问:
“凭什么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凭什么你可以包容他的一切,却对我只有失望和痛心?”
他看向场中激战的两人,看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师弟,看向那张属于楚安却被林嫣占据的脸……
一时间,竟不知该上前阻拦,还是该任由他们分出胜负。
场面,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