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闷在里面。”
越想越气的林知意一把掀了被子,恶狠狠的喊了一句坏蛋,晶亮的眼睛瞪着沈棣华。
“我怎么了?”,沈棣华压下林知意头顶翘起的呆毛,神色平静。
“你…不陪我…你还…不理我”,林知意磕磕巴巴的控诉着,他现在说话还是有点不太熟练,讲些简单的句子也会磕绊。
“我为什么不理你?”,沈棣华声音沉下来了些,“我跟你说过,你出去要给我留字条,你也答应我了,对吗?”
林知意半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沈棣华确实和他说过,他也确实答应了,但是,但是。
林知意的脸本就因为先前闷在被子里有些泛红,现在这么一急就更红了。
沈棣华挨近了,把手贴在他的脸上,冰凉的指节稍稍缓了些林知意脸上的热意,“好了,没有下次了。”
林知意感受到了脸上舒缓的触摸,心下按耐不住的怨气一下子就熄了火,他抿了抿唇,小声嘟囔,“我都…和你…道歉了…你还…不理我…我知道…我…不会…这样了。”
“嗯。”沈棣华淡淡应了一声,手上还在轻轻抚弄着。
营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有清浅交错的呼吸声。
邱律义的声音忽然在营帐外响起,“沈丞相,商队那边找到了点消息。”
沈棣华放下手,看着林知意,“等我回来还是和我去?”
林知意一下抓住了他的衣服,好像生怕他反悔一样,“和你去。”
于是,两人一同出现在了邱律义面前。
邱律义面色镇定,看着沈棣华,“西谷商队有一个人跑回来了,现在就在总关府。”
“现在就过去。”
沈棣华他们到总关府的时候,那个西谷的商人正在胡吃海塞,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看得出来他身上衣服的材质和款式都很华贵,但却蒙了厚厚的一层灰,还有些泥沙的印记,整体看起来有些狼狈。
“我们…被…土匪…”,他嘴里塞满了东西,说话也有些含糊。
沈棣华叫停了问话的那人,这样问话听着也难受,索性叫他先吃饱。
等那人吃完,沈棣华才开口,“你们商队遇到了什么?”
那人说话虽是说着大夏的官话,却带着一口浓重的西谷口音,“我们在运货的路上被土匪截了,货物和人都被扣下了。”
“你确定是土匪吗?”
那人迟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如果不是土匪又为什么要打劫我们呢?”,他说着忽然哦了一声,“对了,我之前好像听见他们说了一个名字,好像是叫石继。”
石继?
沈棣华和邱律义对视了一眼,这个石继可是他们两个都非常耳熟的人,他就是苍野那边边境军的领将。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那人挠了挠头,“他们昨天好像是起了内讧,忽然就打起来了,我手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我就趁乱跑出来了。”
沈棣华皱了眉,不可能,这个石继出了名的手段狠辣,到了他手里基本没有活着的可能,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人跑了出来。
而且整个边境军都是石继的手下,士兵向来服从最高将领的指令,又怎么可能会起内讧,这一切都透着不对劲!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石继是故意放这个人回来通风报信的。
那他为了什么呢?
沈棣华想起来之前在京城里听见的一些传闻,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