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么情况?
有老邻居打量宋泠两眼,猜出了她的身份。
“你是小何男人前头那个姑娘?”
宋泠板着脸,态度冷漠疏离,“哼!提我爸我也不会答应让她们娘俩住我家,这是我娘的嫁妆屋子。”
“小何要搬家?”老邻居八卦雷达启动,她看向老姐妹。
老姐妹摇头,同时猜测,“是不是因为厂子里最近说闲话的人太多?”
“也可能是不想再见齐同志,听说他给新媳妇找了一份临时工,就在咱们厂。”
“看这事闹的,小何肯定是受不住说,想躲一躲,她老公公厉害,换份工作而已,可比咱们小老百姓容易的多。”
宋泠微微皱眉,这话对爷爷可不算什么好评价。
她立刻打断,维护道,“谁说的!我爷爷可是老.红.军,时刻牢记三大纪律八大注意,从来不许我们家里人仗着他作威作福!”
眼角余光看到何素雪抱着宋佑出来,语气一换。
“要是谁敢这么干,大娘你们直接去领导那里揭发,我爷爷肯定还会感谢你,帮我们家拔除一个败坏风气的毒瘤。”
老邻居和老姐妹笑容讪讪。
咋突然就上纲上线,搞得怪吓人的。
“不至于,不至于,小何也不是那种人,正好,小何你快来,跟这姑娘好好说说,你没想搬家换工作。”
老邻居和何素雪更熟悉,心底还是更偏向她,说话间不住地挤眉弄眼打提醒。
何素雪刚哭过,冷风一吹这会脑子涨得不行。
天知道她早上回家后就被学校老师找上门问宋佑为什么没来上学时,一颗心都快被吓到骤停。
厂里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怎么也寻不见人,问谁也不知道,没看见,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明明一早她亲自把孩子送到学校的!
学校也很想哭。
临报警前挣扎着说有没有可能跑亲戚家去玩儿时,经常跟宋佑玩儿的牛牛才想起宋佑说最近要搬去姐姐家。
何素雪瞬间回神,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她打起搬回军区大院的心思后,就有在儿子那儿铺垫,说不定真是儿子偷偷跑去找姐姐!
来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可真的看到宋佑在,何素雪却惊出一身冷汗。
特别是,儿子说他闭眼前还在学校,醒来哪儿都不认识……
不是宋佑跑来找姐姐!
浑身白汗毛竖起,何素雪哪里还能保持理智,去观察老邻居给她的提醒,目光阴鸷地盯死宋泠。
四目相对。
宋泠掀起唇角笑了。
她在笑。
那笑像是在变相承认。
何素雪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她怎么敢!!!
宋泠:“以后看好人。”
何素雪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子断开,打从心底害怕了。
疯子!
走!
立马走!
何素雪浑身打个激灵,前所未有的清明,顾不上说什么,抱紧宋佑头也不回地跑了。
老邻居一脸懵地看向老姐妹:什么情况?
老姐妹:她怎么知道!
互相看到对方眼底的无语,顿了顿,目光一对。
走不走?
走!
囫囵打个招呼,便匆匆追上去。
宋泠跟过去,将大门合拢紧闭,才算松下一口气。
她相信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再见到这位后妈。
不过事闹得有点大,宋泠下午给爷爷打电话时,除去获得进书房看画的许可,也把后妈这事提了提。
画直接被送给宋泠。
据爷爷说,那些画都是他跟着老领导学着附庸风雅,顺手收藏的,完全看不懂有什么好看的。
至于事,爷爷表示一句知道了也没多说。
等宋泠真正见到画,将因为长时间不打理好几幅受潮生霉的画转移回自家时,消失好几天的唐宝重新冒出来。
它转告,“后妈的事被你爷爷压下来了。”
“哦,解决就行。”宋泠头也不抬,思索着如何拯救这批受损的画。
“你不生气?你爷爷在护着后妈哎,为了不让厂里人议论,专门联系到厂领导施压。”
“嗯嗯。”宋泠换个位置,小心翼翼打开下一幅画。
唐宝看她这样,顿时气个仰倒,干脆在书桌上躺尸。
很快,被温热的手拖起来。
唐宝:“现在回过神来?不道歉我是不可能原谅你的。”
下一秒,被粗鲁地丢在窗棂上。
大太阳透过窗户直直射进来,亮得晃瞎鸟眼。
它背过身,瞧见罪魁祸首弯腰盯着那破画,半点眼神都没分给它。
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