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身体弱是真的弱。
这不,宋泠一觉睡醒,没等到回家的三伯,等到嘴角发出的两颗火红疙瘩。
“嘶。”
倒吸口气,整个鼻腔都生疼。
站镜子前仔细一看,鼻子内腔长满了密密麻麻透明的水泡,呼吸都感觉带着火气。
宋泠欲哭无泪。
闲着来串门贺文岳心疼又好笑,“总不能是吃上火……”
对上宋泠威胁的目光,贺文岳立马改口,“怪我,昨天不该点烤鸭。”
“……”
宋泠捂着鼻子和嘴巴,一句话不想说,直接踢向贺文岳鞋尖。
贺文岳看不得她要哭不哭,脚往前伸了伸,“我去给你买包板蓝根冲剂泡着喝?”
“能有用吗?”
“其实黄连效果最好。”
宋泠磨着牙改踢为踩。
欠不欠啊!
是当她不知道黄连多苦!
接下来宋泠都随身带着保温杯,里头泡着菊花、金银花、胖大海和麦冬等等败火的料。
火没将下来,还成功增加了上厕所的频率。
这天是真冻屁股啊!
宋泠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戳破鼻腔内所有水泡,顿时疼得她鼻涕眼泪一块流。
她其实怀疑鼻子里流得不是鼻涕,单纯是破开后的水。
好消息。
兴许是不破不立,全戳开后那种明显上火红肿的痕迹隔天就消了,嘴角疙瘩都小了一圈。
坏消息。
鼻腔内部结痂开始,整个鼻子一碰更疼,害她现在洗脸都要分区域,T区直接成了危险地带。
宋泠表示,上火成功挤掉牙疼,成为最折磨人的一种小病。
……
钢厂新年联欢会的邀请,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宋泠被折腾的脾气暴躁,想也不想就拒绝。
即便来喊她的是唐建斌,也没得个好脸色。
宋泠:“我又不是厂子里的人,去凑什么热闹,去看一堆碎嘴子给我介绍歪瓜裂枣的对象?”
唐建斌被吓一跳,“不能吧,爷爷奶奶都去,谁敢在他们面前乱讲。”
“是不敢,到时候就变成数落大会,拉着我说外公外婆对我多好,我得记着情,记着恩,不然我就是外公外婆养的白眼狼,中山狼!啊!”
唐建斌人麻了,心里头有点小委屈。
他纯粹就是赚一块钱的跑腿工,表姐凶他干嘛呀。
??????
是时间长不见面,感情淡了吗?
看着表姐张牙舞爪的样子,不禁走神,心想着狼表姐是够不上,撑死像只猫,抓着毛线团找不到线头就乱挠的猫。
“咳。”发泄一通的宋泠冷静下来,知道唐建斌是被迁怒的,“你怎么来了,留下吃完饭再走。”
唐建斌摆手,唐建斌拒绝,唐建斌不敢!
“二伯顺路捎我来的,他要去找领导汇报,把我放在学校大门口,我也想留下和表姐一起吃饭,可我还要回家一趟。”
唐建斌小大人似地叹口气,说:“爷爷说想元旦一家子一起吃顿饭。”
“外公也在?”宋泠重新斟酌,“算了,还是回去一趟。”
看眼窗户外面的天,微微皱眉,“你怎么回家?”
唐建斌见表姐情绪逐渐稳定,整个人立马活泛起来。
“坐公交或者电车,要是不行就喊辆……”唐建斌一拍脑门,猛地想起来,“或者表姐你自行车借我骑。”
宋泠挠挠下巴,“行吧,你能骑就借。”
“?”
怎么不能骑?
他又不是第一次骑。
十分钟后。
原本线条漂亮的女士自行车前斜杠上加装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有两条绑带固定后轮,盒子缝隙中蔓延出数条电线,两条链接上右手把手,两条链接后轮。
丑丑的,怪怪的。
“姐,这……”
唐建斌凑近才掀开,看到盒子里装了两个东西。
宋泠拍了拍车座,“我找人改装成的电动车,盒底是电池,上头是驱动,新家伙,别人都还不知道,你第一个见到。”
唐建斌双眼一亮,又害羞又喜欢。
果然表姐跟他第一好。
但,真的丑啊!
下一秒,就亲眼看着表姐右手不知道按了哪,自行车那小盒子里响起嗡嗡声,像马达启动一样,车子不用人骑就自动前进起来。
表姐双脚踩在盒顶上,小盒子下两边的脚蹬子自己疯狂转悠起来。
“哇哇哇!”
“它动了它动了,真的是自己会动!”
“表姐表姐,让我试试,你让我骑骑。”
宋泠换唐建斌。
唐建斌丝毫不懂什么叫怕,上来嗖一下就把速度加上去。
“这也太爽了吧,跟摩托车一样一样的!哈哈哈……咳咳。”
兴奋过头的唐建斌灌一肚子风,掉头绕回来,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风吹的。
“表姐车借我!”
宋泠扶着他肩膀,横跨坐在后座。
“你一个人我可不放心,我和你一起,把你送到家,我直接回钢厂。”
“请好嘞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