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平稳驶入一处僻静的疗养别墅区。
沿途风景宜人,远离主城区的喧嚣,清幽闲适。
两人下了飞行器,跟着定位寻找地址。
“别太担心,我姐的身体情况早就稳定了。”阮锦边走边开口,语气尽量轻快,带着安抚,“各项检查结果都很理想,取消婚礼主要还是她嫌流程繁琐,应付起来太累人。”
何煦脚步微顿:“那后续的婚礼……?”
“等她再安心休养一段时间,他们两人大概会直接出门旅行,就当是蜜月了。”阮锦笑着作答,两人并肩沿着石板路走到独栋的小洋房。
疗养别墅区都是独栋多层建筑,居住区都设立在中高层,低层是一些基础设施。
两人行到电梯口,阮锦蓦地顿住脚步,侧头看向何煦:“说真的,那日之后你频频躲我,方才在酒楼的亲近,你当真一点都不排斥?”
何煦闻言眉梢微挑,虽不理解阮锦的纠结,但也没多作言语解释,微微抬首,飞快在阮锦唇角落下一吻,碰触一瞬便利落后撤,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既然承认你是我恋人,这类亲密举动自然不会拒绝。”何煦无奈地看向阮锦蓦然点亮的双眸,“现在是去探望你姐姐,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收一收。”
阮锦被突如其来的主动砸得慌神,方才那一吻的触感清晰停留在唇上,胸腔的悸动久久无法平息,努力收敛了神色一路跟着上楼,但目光一旦偏向身侧,便不自觉心神摇曳,只得刻意偏开视线。
电梯抵达楼层,两人推门走进屋内。沙发上静养的阮棉抬眼望来,一眼就看出了弟弟的反常。
阮锦沉着脸,抿唇避开何煦的目光。
这样生硬的排斥,让因看见何副将而心情变好的阮棉,一时之间心里咯噔,试探着开口:“你们怎么会一起?”
阮锦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并未答话,只有何煦带着特质的食谱,还有打包的一些菜品和营养液走上近前,轻声问候:“听说你的身体情况反复,我带来一些调养品。抱歉,那天是我下手太重。”
阮棉:“我们都知道那不能怪你。我现在好多了,辛苦你特意费心跑一趟。”
何煦微微颔首:“应该的。有些特殊食材平日用到的会比较少,我将购买清单录入你的厨房机器人,对应的汤药剂量给你分好,你直接取用就行。”
另一旁,阮锦已然转身进入医护房查看设施,没有半点加入对话的意愿。
自家弟弟,做姐姐的最为了解。虽然为人性格倨傲,但遇到公开场合也算是长袖善舞,极擅为人处世的表面交际,这边生硬明显的逃避实属少有。
哪怕两人现在在同一部门任职,因着她这个做姐姐的受伤,哪怕明知是虫族在背后影响,阮锦心里仍是存有怨气,这才刻意疏远。
何煦在厨房低头忙碌,认真录入食谱和取用规则,阮锦待在医护房专心调试设备,客厅只剩阮棉一人。
在这无人打扰的间隙,阮棉手边的通讯终端突然响起,来电人竟是廖文。
廖文先是问候了她的身体恢复情况,确认状态平稳后,明显迟疑了一瞬,声音小心翼翼道:“棉姐,你平时有留意过阮锦和何副将的相处吗?”
阮棉心头一紧,故作疑惑地追问道:“怎么突然这么说?他们俩出什么问题了吗?”
“医生都说让你好好休养,怎么还在熬夜?”
阮锦的声音遥遥从医护室的方向传来,阮棉瞬间心道不妙。
先前毕竟是伤到心脏,哪怕何煦极力避免严重后果,还是有很多未知风险,先前好端端心脏骤停了一瞬,吓得殷飞扬等人连夜给她转来休养别墅,更是三令五申,夜间必须住进监护舱,随时查看身体情况。
这些天,她已明显感到转好,但也没能逃避。
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关闭监护舱的睡眠模式,熬夜在里面玩起了光脑。
阮棉:“……”
在她心虚慌乱之余,通讯另一端的廖文显然也听清了那熟悉的质问声,赶忙含糊改口:“也没多大事,你别多想,我只是随口一提,棉姐还是注意安心休养。”
阮锦:“谁打来的?”
他自然地凑近,看清廖文的名字,眉毛微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便见何煦从厨房出来。
“都设置好了,如果有需要随时再联系我。”
阮棉几乎是下意识抬头,一瞬捕捉到弟弟的转身背对。
三个人之间,不是阮锦与阮棉说话,就是何煦与阮棉说话,明明是结伴而来的两人,自始至终不曾进行过任何对话,更是几乎不曾有过目光对视。
经过阮棉的细心观察,逃避方自始至终只有她弟弟,何煦有几次差点与人对上,都是阮锦先行避开。
何副将只是体贴,面对他的抗拒,也沉默着配合。
阮棉霎时间有点坐立难安。
阮棉:“我这里一切都好,感谢你们挂念,机甲部刚成立也忙,你们先回去忙自己的事吧。”
她没忍住出言打破尴尬,彼此间又客套了几句,再三保证自己能好好照顾自己,才将放心不下的两人劝了出去。
就在阮棉以为,她那闹别扭的弟弟会将排斥写在脸上,驱逐何煦离开后,与她说上两句。
就见前一秒还对何煦避之不及的人蓦然起身,跟了上去:“我送他回去,后面有时间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