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恪婉仪身边的彩儿来了一趟,请贤妃娘娘去颐和馆说话。素华正要答应,偏殿里传来婴童一声嘹亮的哭声,林瑜举着小木剑冲过来:“贤姨娘!阿祺拉臭臭了!”
素华扶着额头叹气:“好阿历,你坐着歇一会儿,丁香和沉香会去收拾的,阿玄呢?”
“阿玄说要给阿祺洗澡。”
彩儿再没有眼力见儿也知道这会儿素华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开了,素华一边被林瑜拉着往偏殿去,一边回头招呼彩儿:“你坐一会儿,本宫忙完便跟你回去。”
彩儿福身行了一礼:“娘娘殿里事多,奴婢就不叨扰了。”
“改日,改日,等本宫得闲,一定登门拜访。”
眼见彩儿走了,素华也到了偏殿,进门却只见两个孩子一道坐着吃一个小饼子,她奇道:“不是说……刚刚我还听见阿祺哭了。”
林琛把弟弟手里的小饼子拿过来,林瑞张嘴哭了一声,林琛又用饼子堵住他的嘴,小崽子用两颗小米牙继续啃着饼子,半点不见要哭的样子。
“这是……”
林瑜把素华按坐在凳子上:“贤姨娘稍坐,天天叫别人歇着,儿臣倒少见贤姨娘休息。”
“我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呢,过年事情多,你姨娘替了我不少,哪里能全叫她做了。”
“宫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做,贤姨娘歇一天不做不要紧的。”
孩子诚心诚意劝了,素华也就安心坐下了,又问道:“你们是如何知道……”她没有明说,用手指了一下彩儿走出去的门。
林瑜说:“我姨娘从前说了,寻常妇人有孕,不说肖似静嫔一般躲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出门散心便罢了,哪有一门心思招呼人往自家去的。
纵是贤姨娘有孕时,姨娘也不曾时常上门叨扰。自恪婉仪有孕后,姨娘就吩咐我下学了也别从她宫门口走过。虽说此举有些小人之心了,但多些谨慎也是好的。贤姨娘生育最多是不假,可宫里何处寻不来生育过三五个孩子的嬷嬷,就非得请贤姨娘?”
林琛虽然听不懂二哥在说什么,但觉得他像夫子一样叽里呱啦讲了很久很厉害,时不时就附和一句:“二哥说得对。”
总之后面彩儿或者顺儿再来,三个孩子必然有一个在闹的,不消三五次,颐和馆再也没派人来请过。
按照惯例,初十就该复朝,皇子们也是这个时间开始念书。但今年有伴读进宫,便一起推迟到节后。
正月十四,宁贵嫔送了林玥回来,德妃来接林瑜,姊妹几个难得碰了个头。
一别十几天,素华差点认不出面前这个小金疙瘩是谁:“我的儿啊,你,你这是把宁姨娘的私库搬空了吗?”
林玥晃荡着脑袋上的首饰:“没有空呢,我看还有很多呀。”
宁贵嫔在旁边抱着胳膊冷笑:“你们一个二个都是没良心的!孩子给出去了也不来看一眼!尤其是你王诗涵!这段日子清静吧?一个人潇洒快活吧?”
德妃看她一眼:“我没忘啊,初五那天我托人送了口信,说他外祖家送了年礼,我还没拆,等他回去一起看。”
于是宁贵嫔转头看素华:“那你呢?”
“呃,初八那天,我叫茯苓去送了三盒点心,你忘了?”
宁贵嫔哼了一声便坐下了,没再提什么。
素华同德妃对视一眼,还是素华开的口:“映容喜欢孩子,怎么不趁着年轻……”
“打住!就知道不能帮你带孩子,一说孩子就提这个。别人家的偶尔拿过来玩玩,跟自己天天伺候着能一样吗?”
“哪里要贵嫔娘娘自己亲自伺候了?哪个皇子不是丫鬟婆子太监一大堆?”
宁贵嫔摆了摆手:“再说吧再说吧,阿历,你刚刚说你们哥俩新学了个什么要表演给我们看?”她生硬地转了话题,德妃也没有继续说,以宁贵嫔的家世,自然是一世无子也无碍,但看她喜欢孩子,又怕她年纪大了后悔,只好时不时劝着。
林瑜把小林瑞抱过来放在榻上,拿一块点心逗他:“趴下。”林瑞乖乖地撅着屁股趴在榻上,林琛掰了一小块点心塞他嘴里。
“坐。”林瑞闻言用脑袋顶着榻上的毯子爬起来坐好,林琛又给他塞一小块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