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根本无暇细想,只是任凭着这股无名的能量,带动着我,驱使着我,去喊出那我本应早就喊出的那句咒语。
“碎裂刹那,撕裂万籁!”
咚咚。
两声震耳的鼓声,我感觉到,我四周时间如同玻璃破裂,时间,似乎又恢复了它原本的流速。
“咳咳。”
我撑着身体爬了起来,刚打开门,身体却又因为过度脱力,又再次跌倒在地上。
“哈、哈、哈。”
我低着头撑着自己的身体,看着地面,从未觉得有过一刻如此痛苦、如此疲惫,精神支撑着我,让我不要再次陷入沉睡,可是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想要离开这里,撑到明天,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蕊蕊?你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发觉是蒂蒂娜来了。
“天哪!你怎么流这么多的血!我去叫无言!”
“蒂蒂娜!”
趁着蒂蒂娜没有走远,我大声喊道,叫住了她。
“明天早上,你走之前,一定要叫醒我?”
“什么?不行,你现在这么虚弱,明天必须得好好休息,你先别说话了,我去叫无言来看看!”
没等我说完,蒂蒂娜急促的脚步声便跑远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跑远的身影,再也支撑不住,昏倒了在了地上。
......
...... ......
...... ...... ......
四周很黑。
我睁开眼,叹了口气。
又是熟悉的感觉,我很清楚,自己又做梦了。
这次又会是什么梦呢?
无法从梦里脱离出来,我索性站了起来,四处打量着。
这一学年,我昏倒和做梦的次数变得愈加频繁,就像是在预兆着什么,也让我的心情变得越发不安。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该做的梦一个都不会少做。
我暂时按捺住自己急迫想要离开这个梦境,快些回去拯救蒂蒂娜的想法,四处打量着,希望能够弄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总是会莫名其妙被拉到梦里。
过了不久,原本漆黑的四周逐渐产生了变化,强光从四周慢慢出现,等我闭上眼睛适应亮光后,四周已经变成了另一幅场景。
“乌勒尔。”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显然已步入自身末路的女人躺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但是那虚弱的语气,能够看出她已经快要死去。
“别说话了,我不会让你死的。”
被称作乌勒尔的女人试图对着躺在怀里的女人传输驶卷使能量,却被对方摇了摇头,制止了。
“没用的,乌勒尔。你明明知道,这对我没用。”
女人扯出一个微笑,像是在宣判自己的死期。
“不会的,这一次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所以......所以不论如何,你一定会活下去!”
即将死去的女人只是摇了摇头,不愿再同名为乌勒尔的女人继续争执下去。
啊,又是和我有相似魔法能力的人的经历?
强行改变命运,拯救自己想要拯救的人。
结果最后,还是变成了什么也改变不了的状态。
又是命运想要让我的看到的吗?就是为了让我放弃?
它究竟为什么执着于让我不断梦到这些,改变命运的代价多大,我想这些和我拥有一样魔法能力的人不会不知道,只是,他们执意去更改,不过也是为了和我内心一样的理由吧?
不想看到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不想看到绝望再一次笼罩着每一个人,也不想也不愿承认那个没有自己伙伴的未来。
相比于前面这几位前辈,我想要拯救他人的心情,似乎并没有那么强烈。
或许是因为我的独特性,我知道我所在意的人会在那一战之前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就算是遇到了危险或者被暗黑族抓走,也会平安回来。
只是......
我脑海里闪过谜亚星留着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寒意,令我感到恐惧和绝望。
尽管我知道他会因此成为智之星,重新复活,就像之前蓝宝为了拯救坚尼一样死而复生,但他死去的那一瞬间,我还是无法将这一切坦然面对。
那一刻,我似乎并不像是第三视角的旁观者,而是真真正正,成为了这个故事里的一员。
不,我早就已经不再将这里看作是一个故事,一个所有人都只是按照人设和既定路线行走的剧本,我早就已经,把这里当做是自己正在走过的路,正在创造的人生了吧?
所以,我才会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冷静,才会在明明已经摆脱命运,可以彻底远离故事的时候,却犹豫着选择继续留在中萌,而不是在人类世界安稳度过以后的人生。
原来,我有这么这么多在意的人,有这么这么多想要去改变,想要去拯救的事情。
那些我迷茫的时候做下的选择,看似冲动伸出的手,原来,我早就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交出了我的答案。
为何要改变命运?
为何要付出一切?
又为何要牺牲自我,只为一个自己所希冀的未来?
答案原来一直都很简单。
我只是想
拥有一个并不痛苦、大家都会幸福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