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祁墨很无奈：“就你这样，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就算我不问，光听那个人类说，我都快被气死了，好嘛！！”

关于海辰的交尾对象，祁墨完全是从卫鸣哲嘴里知道的，要不是卫鸣哲形容的太过于生动形象，祁墨想不承认都难。

为此祁墨无数次想趁卫鸣哲不在的时候，砸门砸窗连夜出逃，势必要找到海辰的交尾对象，然后狠狠地朝那人脸上甩尾。

“不然你以为我定位项圈怎么来的，其中有这一半原因。”

祁墨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海辰，他知道这不是海辰造成的。

在那种情况下，人鱼本来就是劣势，他只是心疼。

现在好了，他们两条小鱼的交尾对象都是人类。

见到族人，族人还不知道怎么骂他们。

海辰笑笑没有说话，祁墨太了解他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祁墨，陆沂川跟其他人类不一样，你接近不了他。”

祁墨不满地啧了一声：“都是人类，我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只知道一但被缠上，想甩都甩不掉。”

“行了，不说他们了。你怎么从人类那边出来的？”

海辰如实说：“跟你一样，把黏人的东西甩掉，跑出来的。”

“我就知道，你还说他们不一样，你告诉我哪不一样，嗯？”

海辰无法反驳，要说不一样的地方，他还真一时说出来；反倒一模一样的，好像说不完......

“祁墨，你就别逗我了。”海辰无奈道：“现在我们要怎么才能知道族人信息？”

祁墨单手抚摸下巴，沉思道：“按照目前，只能从交尾对象那里知道了。”

“......我试过。”海辰耸耸肩说：“可他根本不会告诉我。”

祁墨眼珠子一转，突然围着海辰绕了一圈，将海辰从头到尾扫视了个遍，说：“不一定。”

海辰：“...？”

祁墨：“我不可能，但你不一定。”

海辰摸不清头脑：“什么意思？”

祁墨突然故弄玄虚，海辰并不知道祁墨在打什么主意，他只知道祁墨带着他直奔商场里的店铺。

商场里具体有几个店铺，海辰没细数，再者他也没心思数，祁墨带着他逛完服饰店，又逛饰品店......总之几乎将商场逛了个遍，然后买了不少东西。

至于钱，海辰没见祁墨付过星币，倒是听到了很多次‘卫鸣哲’的名字。

说完名字之后，祁墨顺口又报出一个地名，看样子应该是让人把东西直接送到指定地点。

最后，两人在一家精致服饰店里稍作歇息。

“祁墨，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海辰为了不让人类听见他们的谈话，特意把服务员支开，自己则提着几套衣服跟在祁墨身后。

“海辰，你知道交尾之后，我们身上会脱落一块鳞片吗？”

海辰点了点头：“是心鳞。”

人鱼身上存在着一块特殊鳞片。

这块鳞片是人鱼身上所有鳞片中最漂亮，最完美，也是最特殊的存在。

在遥远蓝星，人鱼是星球上唯一浪漫且忠贞的生物，他们把未来“伴侣”看得比他们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心鳞的脱落往往是人鱼心目中极为神圣的仪式。

“以我对卫鸣哲的观察，我只是他圈养的玩物，他养着我顺着我，不过是看我顺眼。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他是不会真的爱上一条人鱼的，更何况他清楚的知道，我无时无刻都在想怎么杀他。”

卫鸣哲是不会对宠物言听计从的，更不会把重要信息告诉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玩腻的玩物，这点祁墨十分确定。

海辰欲言又止：“祁墨......”

“但海辰你不一样，你天生没有心鳞，不用担心会对人类产生羁绊。人类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可以试着让人类爱上你，让他对你言听计从，直至人类甘愿为你付出一切。”

“在所有事情结束的时候，我们把人类带回蓝星，族人会想办法切断我们和人类之间的联系。”

海辰抱着一堆衣服，静静听着祁墨的话。

迄今为止，祁墨从没告诉过海辰他都遭遇了什么，他不问不代表他不担心祁墨。

只是万一他问了，会对祁墨造成二次伤害不说，还会让祁墨再次出现精神力紊乱，更严重的可能会出现暴乱。

海辰从没见过祁墨这么狼狈无措的样子，他不敢细想，他怕万一控制不住自己冲出去杀了卫鸣哲，而那样的话，祁墨一定会受到影响。

“我知道我这个办法，我也可以去完成，但是......他不会爱上宠物的。”

祁墨见过太多养宠物的手段了。

给宠物套上项圈，禁止宠物独自外出，这都是最常见的。

他自认为自己是卫鸣哲养的“宠物”，同时他也是个胆小鬼，缩头乌龟......

有几次，他甚至萌生出了带卫鸣哲一起下地狱的自私想法。

每次卫鸣哲总会放出族人视频，阻止他自私自利的疯狂想法。

可海辰毕竟是海辰，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会在他考虑范围里。

“祁墨，我一直在做这件事。”他说。

祁墨愣住了：“......什...什么？”

海辰微微一笑：

“陆沂川有没有爱上我，我不知道。我唯一确定的是，陆沂川是名合格的‘人类伴侣’，但不是人鱼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