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峰心头一跳，几乎以为林朔发现了什么。

但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一点：以他对林朔的了解，如果林朔发现自己“假扮”项婉的事，肯定会认为自己狠狠耍了他——虽然自己确实也在耍他——要么怒不可遏，要么恼羞成怒，总之一定不会表现的像现在这么淡定。

林朔被尹峰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吞咽了一下，有点底气不足地说：“虽然精神体是秘密武器，不过你不用对你的搭档也保密吧？”三头犬在他身后也跟着一起点点头。

“我可以让你看我的精神体，不过不是现在。”尹峰交叠双手放在桌上，“我还没有确定你就是我最后的搭档。”

林朔：“什么意思？”

尹峰慢条斯理地说：“你难道不知道直到试炼开始之前，都还有机会更换搭档。而你至今为止的表现，无论是配合程度还是别的什么，都不太符合我对搭档的要求。”

林朔追问道：“所以你现在是想要换一个搭档？啧啧我劝你清醒一点，失去我，就意味着你错失夺冠的机会，我这可是为你考虑。”

尹峰：……该清醒的好像另有其人。

尹峰：“看你表现了。你也知道学校为共生试炼举办了专门的模拟比赛，你之前不是说要动真格的吗，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当我的搭档。”

林朔恍然大悟般哼笑一声，三头犬随即在他身后消散，房间里只剩他和尹峰一上一下的对视。

“原来是为了模拟比赛。”他隔着办公桌，弯腰倾身凑近尹峰，压迫感也随着他的逼近而来：“你知不知道我从小跟在我舅身边见过最多的是什么吗——就是他跟人谈条件。”

尹峰一言不发，但从林朔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让他不由自主浑身紧绷，手握成拳。

“学长，有所求才谈条件。”林朔顿了顿，扯了下嘴角，四周凝滞的空气瞬间恢复流动，“我答应了。”

林朔直起身：“就像你说的，搭档嘛，合不来还可以换咯，我也有同样换搭档的权利吧？”

尹峰：“当然。”

林朔又摸着下巴道：“不过模拟比赛只是你考察搭档的标准，我也有我自己考察搭档的标准。”

从昨天开始就萦绕在身周的那种不祥的预感又回到尹峰身上，他犹豫了一下道：“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