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途听着人说话,注意到这婆婆嘴上虽然刻薄,但眼睛很是仔细地打量了其他人。
不过他们没等多久,余下的两个人出现在了庙门前,不过两个人都鼻青脸肿,估计是又打了一架。
“王皓,要不是因为刚才我被婴灵袭击了,你小子有本事碰到我的脸吗?就你这身板,还想追佳佳,你做梦吧你!”
身形有些干瘪的王皓不甘示弱:“我看你根本没命去追!”
两个人瞪眼许久,但知道眼下时间紧迫,不能再打一架,高铭看两个人不需要劝,于是说了要一起排队的指令。
“排队?要怎么排?”
体型壮硕的杨远一一打量过在场的人。
偏是他问出口的这一刻,河神庙庙门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香坛,其上正插着一炷香,已然点燃。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光是排队绰绰有余,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具体应该如何排队。
高铭道:“我们先到的四个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可以根据我们手上代表法力值和生命的线来排队,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谢途大概知道这人是什么意思了。
每个人的双线可能有一样长短的情况。
高铭说:“我们得对比一下长度。”
杨远将手掌摊开:“喏,看吧,有婴灵袭击,金线掉了大半,蓝线倒还好。”
众人将手摊开对比了一下,蓝线基本都有一点儿损耗,但看起来差不多长短,金线基本都掉了极大一部分,倒是可以看出长度差别。
“金线代表生命,要是无法及时食用花馍,金线就会归零,”高铭分析道,“不如我们尝试从短到长的距离排队。”
按照金线的长短排序,如高铭所说,有着一定的依据,倒也合理。
“万一不是这么排的可怎么办?”
出声问的是年轻女人。
高铭说:“当然很有可能不是这样,你还有别的建议吗?”
年轻女人还没开口,年长的婆婆就出声道:“一炷香的时间,我们也不能瞎等着,最好还是趁现在多想几种办法!”
她语带愤愤,然而却提出了一条中肯的建议。
谁也不知道第二次排序时间会不会被骤然压缩,趁着时间来得及,商量出更多办法当然更好。
“您怎么称呼?”
高铭一问,这个女人就道:“赵冬香。”
“刘英。”
年轻女人也跟着说了名字。
“那好,赵阿姨,我们是得多想一下,”高铭点了点头,“你们有什么想法?”
他问向的是打架的杨远和王皓。
王皓开口说:“也许是个幌子呢,说不定我们就按照来这儿的先后顺序排就行了。”
谢途心想,这倒也是个思路,但是……
“亏你还觉得自己脑瓜子聪明,平时就爱装,这里明显不会是这么智障的套路,再说现在两个人两个人一起来的,怎么看谁先谁后?”
比起金线蓝线的差别,这的确更加难以区别。
谢途浅浅怀疑这是游戏的陷阱之一。
王皓只说:“反正怎么样都有可能,不然你说怎么排更好?”
杨远一时语塞,而这个时候河神庙忽然一闪金光,只见香坛之上的一炷香已经快要焚至底部。
“时间到了,我们得先按照一种办法排队。”
高铭看了一眼河神庙门,随后对在场的人说。
众人还是采取了原本的金线对比策略,按照从短至长的顺序,是杨远、王皓、谢途、沈知周、刘英、周诚、高铭和赵冬香。
这样一字面朝河神庙排开,神庙再次一闪金光,不过瞬息之后,庙门并没有开启,却忽然有一阵大风袭来,附和着“咯咯咯”的笑声。
谢途看不见究竟是什么东西靠近,然而却有着东西重重携风掠下,不仅是他,连身旁的沈知周以及其他人都一样在此刻难以动弹,像是被什么法术凝固在地,周身灌铅,只有双眼还能看清楚眼前。
风中笑声掠过,又是一阵哭声,时低时高,最后呜咽出一句:“父亲母亲不要我,父亲母亲不要我……”
“和我一样成为婴灵吧,嘻嘻嘻嘻……”
“快乐地被河神吃掉、吃掉……”
哭声笑声最终交杂一处,等到众人能够动弹的时候,河神庙再度金光大绽,然后光芒敛去,四周恢复了原本的安静。
“呼……什么玩意儿?”赵冬香大大呼了几口气,揉着刺痛的手指,“金线又掉了一段!”
刘英帮她顺了顺背,但被赵冬香瞪了一眼,于是收了手。
谢途抬手一看,手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金线仍然在原样。
香炉中又燃起了新的一炷香。
“这应该就是反噬,”高铭说,“我们排错了。”
“这样的反噬下,我们无法调用道具,不过刚才的声音也算新的提示,”谢途开口道,“声音说要和它一样成为婴灵。”
周诚道:“成为婴灵?可我们本来就是要去除婴灵,我们自己怎么成为?”
接上话的是沈知周:“婴灵先前一直在说揉面、和面和做花馍的事,现在提到要我们成为婴灵,大概率是让我们能体会献祭的一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