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目标是要得到赎罪券,得到赎罪券同登上王座并不对等,”绿裙女人指了出来,“女冰人很可能在干扰我们,这一点你们想一想吧。”
她看大部分人终于冷静了不少,在风暴来临前又继续说:“而且冰人和冰傀一样是由冰晶化成的,这能是什么好东西么?”
谢途很赞成她说的,也站出来分析:“冰晶上沾染了一定负面的东西,你们应该都知道,在无界大陆,黑气意味着不祥。”
在场所有人在正常的世界当中,都是无界契约的玩家,来到这里,对于一些元素的认知是自然而然,而黑气更为人熟知。
虽然众人都知道这一点,但也有人站出来反驳:“你怎么知道这里的黑气一定就代表不好的东西?那你能知道怎么获得赎罪券吗?”
“我有道具可以吸收世界当中的能量,而大概率是生命能量,”谢途说,“冰晶虽然能生成冰人或者冰傀,但严格说来并不是生命……”
他本来想继续说“生命物质”,周围风雪猛然掠过,新的一场风暴要来临了。
不同于先前变为几乎要将人压至窒息的雪粒,这一次只有夹杂着雪花的狂风,偶然形成龙卷风,将人卷入其中,又因为冰核的护佑而脱离暴风,狠狠掼向冰面。
如此扬起又扔下的过程经过了多次,摔得人都有些头晕眼花,仿佛是造物主无情而充满恶意的戏弄。
谢途缓过神来,冰面上倒映出的头顶数字从“6”变成了“4”。
消耗了两颗冰核?
所有人从晕乎乎的状态回神,几乎都发现了这一点。
并非所有玩家都对自己的连线人动了手,但是众人经历这一次风暴之后,都被扣除了两颗冰核。
两颗,也是翻倍。
而这一次,头顶数字为“1”的玩家也被冰封了。
冰傀和玩家数量都在变少,冰层之上留下的人互相打量,在新一轮冰傀出现之前还没有动手的意思。
但是几乎所有人眼底都有一层本能的恐惧。
无论是环境温度带来的生存压迫,还是冰核忽然被扣除两颗的现状,都让人心中生出原始的恐惧。
没有人能得知下一场风暴会带来什么新的东西。
谢途将识障之眼收了回去,众人头顶的羽毛消失,只余下清晰的数字。
冰座之下的冰晶再次汇聚成一处,随后凝聚为女冰人,不同的是她的身躯更为庞大,此时不止是头顶的王冠、面容以及一截脖颈,其下也生出了上半身。
“我已经看到了首领。”
女冰人抬起冰铸的双手,其中一只手上生出了一抹金光,金光盖下,玩家当中一个人头顶的数字也变成了金光灿灿的模样。
这是场上冰核数量最多的玩家,头顶数字从18变成了16,是一个外形就看起来孔武有力的人。其他的玩家有数量相近的,但都没有人达到这个数字。
被金光兜头一罩,这个人面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同时看向周围人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警惕和鄙夷。
而女冰人在宣告之后就重新化成了冰晶。
谢途这时走到冰座之下道:“冰晶上缠绕着负面的东西,或者说,这是不祥的产物。”
他说着,用鞭子击打向冰晶,这一次的冰晶略微动了动,但同四周的冰柱不同,冰晶极难通过一个道具而破裂。
“你的意思是将冰晶破除?但看起来没那么容易。”
响应他的是不久前在人群中发话的绿裙女人,她的道具是三叉戟,看起来攻击力更高,但是在谢途攻击过的冰晶丛上一击,也只能留下一道裂缝。
“得多试一试。”
谢途看着爬生而出的裂缝,思索着怎么彻底剥除这些冰晶。
而有玩家提出异议:“我认为还是得登上王座才行,登上去本来就有难度,这不正是游戏设定的考验吗?”
“魔王路西法向来喜欢折腾人,他才是傲慢之王,我认为应该更有耐心地去承受他的把戏。”
冰层之上的玩家只余下了三十来位,部分玩家开始更为冷静地分析讨论。
绿裙女人的想法并不一样:“这样下去我们只能处于被动,冰人所说的不假,但对于玩家来说,很可能不是正确离开这里的办法。”
“照你们这么说,这冰人在骗我们?”被冠上首领标识的人提出质疑,“但既然都在骗我们,那我们还能有出去的办法吗?大家难道就这么一次又一次体验快死的感觉?”
他的声音不小,在冰原上荡开,莫名有种威慑的力量,让人本能胆寒。
与此同时,谢途的脑中也泛过先前出现过的低语——
“垃圾不应该是首领,更不应该是登上王座之人……”
“你才应该登上顶峰,将垃圾都狠狠踩在脚下……”
“碾碎他,毁灭他……”
他猛一摇头,恍惚见又看到了一片彩色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