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样想想倒说得通。”夏天侧过身子,给下楼的人让出路。
“陈三愿,你和李乘歌总是在一起呢。”
陈三愿看向顾声,点了下头。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顾声朝上看了一眼,“正常来说,他去办公室,你一定会跟我们一起,但李乘歌还会单独和你说一句,就好像……好像你们分开是一件非常态化的事。”
“是这样诶,说实话,起初我还觉得你们关系不好,毕竟他之前是和……”
夏天的话戛然而止,顾声紧张得屏住呼吸,两人像是木头人般面面相觑。
“嗯?”陈三愿疑惑地歪着头。
“没……没事,就是觉得你俩关系真好。”夏天结巴起来,“他……我……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但是……李乘歌他这人,太傲娇了,还好你脾气好,最开始,我们还以为……你……肯定受不了的。”
陈三愿听懵了。
[祖宗他性格很好呀。]
两人呆若木鸡。
“祖……祖宗?”夏天整张脸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顾声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啊……”陈三愿看了眼写字板,“啊!啊!”
此刻的写字板,俨然变成一块烫手的山芋,在陈三愿手中跌跌撞撞,被粗暴地清理干净。
[写错了写错了!因为老爹常说,李乘歌的老祖宗就是个傲娇的人,这份傲娇一脉相承,他平常又太惯着李乘歌,所以他才养成了傲娇的性格。]
夏天指着写字板:“老爹……你俩小时候也住一起吗?你爹也很惯着李乘歌呀?”
“啊?啊……啊!”
陈三愿飞速把写字板清空,手都抖了。
[又写错了又写错了!是干爹!干爹!我平常也叫巴叔叔干爹的。]
“哦,原来如此。”夏天神经大条,并没有放在心上,“原来是一脉相承啊,那巴校长也很傲娇咯?”
“嗯!”陈三愿坚定道。
“哈哈,真想象不到啊。”
“别想了,很不尊重的。”顾声笑着拍拍夏天的后背。
“好好好,咱也快回去吧,站在这里堵路。”
“啊……”陈三愿拉住两人。
[我去趟厕所。]
“好,那写字板我帮你拿回去吧。”顾声道。
“嗯嗯。”陈三愿伸出拇指,轻轻弯动两下。
直到凉水扑到脸上的那一刻,陈三愿才终于舒了口气。
他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怎么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这跟动画片里那些魔仙把身份暴露给人类的做法有何区别?
简直是弥天大错!
要是被别人知道他和祖宗的关系……
水珠滑入眼中,陈三愿挤了下眼睛,脑袋空空。
他和祖宗是什么关系?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和夏天他们一样,都是同学……或者朋友吧?
“唔……”陈三愿使劲抹了把脸。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外面传来余笙的声音,陈三愿拿纸擦干净脸,急忙冲了出去。
“诶?陈三愿?”
“啊……”陈三愿点头,又看向余昭,后者眼眶红通通的,显然是刚哭过。
“你好。”余昭笑着打招呼。
“啊……”陈三愿笨手笨脚地翻着兜,拉出来一长串棒棒糖。
“哇,陈三愿,你在变魔术吗?”余笙双手接住,“送给我的吗?”
“嗯嗯!”陈三愿伸出两根指头,指向二人。
“是给我们俩的呀?谢谢你,陈三愿。”
“谢谢。”余昭很惊喜,“真的……谢谢你。”
“啊……”陈三愿摇头。
路过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多看了他们几眼,旋即停下。
“咦?这不是余笙吗?你这是……”任悦宁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三人。
“Hello,悦宁,我们……”
任悦宁很不礼貌地打断道:“这就是你们班那个新来的那个吧?”
“嗯。”余笙嘴角下压,“有事吗?”
“不,就是……”任悦宁捂嘴笑了一声,“追到女厕外面送糖,这家伙,该不会喜欢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