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五分钟再松开。”医生道。
“嗯!”
两人离开时,优优正在最里面的位置抽血,她扭过身子,紧紧抱着女人,但不哭不闹,十分乖巧。
“三愿,要不要吃块糖?”巴储问道。
“啊……”
“肯定饿了吧?”巴储从包里拿出保温杯,“还是先喝口水吧,你看你嘴干的。”
“嗯嗯。”
看着巴储喂陈三愿喝水,李乘歌连连咂舌。
“祖宗,我也能喂你喝。”
出现了,胆大包天储。
“你喂一个试试?”李乘歌双眉微抬。
“口舌之快,我逞口舌之快。”巴储连忙掏出两块糖,“祖……吃块糖,吃块糖。”
“给他留着吧。”李乘歌走在最前面,“几点能拿到报告?”
“下午二点。”巴储拧开一颗糖,递到陈三愿嘴边。
“那吃完饭先回家吧,还能睡一觉。”
“好嘞,都听祖宗的。”
砂锅店。
“祖宗,你看看都想吃啥,这家店我来过好几次,没有难吃的。”巴储递过手机,“你直接在我手机上点就行。”
李乘歌随便刷了两下,把手机推到陈三愿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两人均停下手上动作,看得李乘歌心里发麻。
“干什么?我……我没胃口。”
“祖宗,你不是陪着三愿也没吃早饭吗?”
“没吃是没吃。”李乘歌重重敲着桌子,“那也是因为没胃口,什么叫陪他?”
陈三愿咧嘴一笑。
[对,祖宗只是没胃口。]
李乘歌一口气噎在嗓子眼,现在感觉更难为情了。
“三愿,祖宗让你选你就选吧,想吃哪个点哪个,他家的饼也好吃。”
“嗯!”
三人都不挑食,陈三愿点了两个,一个酸菜羊肉粉丝,一个菠菜豆腐粉丝,巴储又点了酸菜白肉粉丝外加十五张草帽饼。
李乘歌心里有事,的确吃得不多,他剩的那三张饼就由陈三愿代劳了。
回到家时,十点不到半。
方糖和陈醋还在谢允家里,所以屋子里格外清净。
“三愿,今天就当给自己放假了,怎么还学习呢?”巴储眼看陈三愿从书包里拿出英语卷子,伸手按住,“别学了,去玩会儿吧。”
“啊……”
[这是昨天考的卷子,祖宗给我分析了一遍错题,有两个阅读我还不太懂。]
陈三愿低头踮了下脚,双手交叉抱拳,又松开。
[我考得还不错,不算作文扣了七分。]
“真是老爹的好大儿。”巴储抱住陈三愿,“太有出息了,说吧,想要什么?老爹都给你买。”
“你这实在有些溺爱了吧?”李乘歌忍俊不禁,“不过一张测试卷,还要次次给他奖励?”
“咱家有这条件,给什么不行?”巴储拿出手机准备转钱。
“啊……啊……”陈三愿一把抢过手机。
[不用!老爹,你要是想奖励我的话,就等明天带我去逛商场吧。]
“那也行啊,这次想买什么?”
[娃娃。]
“又买娃娃?”李乘歌皱眉,“上回你俩买回来一车,沙发上摆不下就硬往我房间里塞,我可提前说好,这回就算你们以命要挟,我也不会同意让娃娃进我屋子。”
[就买一个。]
“哦?”李乘歌双眼微眯,“有备而去啊?”
陈三愿点头。
“那咱到时候再逛逛别的店,也该给你添几身冬天的衣服了,总穿祖宗的也不像那么回事儿啊。”
“我那旧衣服也不过穿过两次,很拿不出手?”李乘歌坐下。
“没没没……没这个意思!绝对没有!”巴储揪着陈三愿的衣服,“崭新无比啊,祖宗!”
李乘歌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给他把这两道题讲完就睡觉,睡醒就去医院。”
“好好好,我一边凉快去。”巴储离开前,把书房的灯打开了。
李乘歌稍稍挪动椅子,转为侧向,陈三愿不敢靠得太近,身子贴向李乘歌,脑袋却向反方向歪着。
书房里有一股特殊的木质香,在这里待久了,会变成藏在松针下的蘑菇。
李乘歌目光落在试卷上,但余光皆是陈三愿。
他的头发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