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吃过早饭,巴储便带着陈三愿去了超市,结果还不到半个小时,门铃就被摁响。
“这么快?不是又买了一货车的东西吧?两个人凑不出一只手开门?”
李乘歌放下陈三愿出门前给他切的果盘,慢悠悠走了过去。
“司主!司主!你在家吗?是我呀是我呀,是黎欢儿,黎欢儿来看你了哦。”
李乘歌把门打开一条缝,黎欢儿跟一阵风似的钻了进来,一下子跳到李乘歌身上,笑得甜滋滋的。
“司主司主,我好想你呀,你想我了吗?自从我分到沪南工作,就再也没见过你了。司主,我天天都会梦到你哦,都是那种特别好特别好的梦……唔……”
李乘歌抓住黎欢儿的嘴,眼珠朝下滚动。
黎欢儿立刻两脚落地,高举双手,戳向头顶,给李乘歌比了个心。
李乘歌叹气:“你怎么跑来了?”
“司主你说这话是不欢迎我吗?”黎欢儿嘟嘴,“委屈屈。”
“倒也没有。”李乘歌微微皱眉,“你哥呢?”
“他不知道我来这儿了。”黎欢儿哼了一声,“我也不要回去了,那个老古板只知道惹我生气。”
李乘歌一眼看破:“是你又惹到他生气了吧?”
“才、没、有!司主你总是向着哥,巴爷爷也是,你们一点都不疼我。”黎欢儿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怎么跟陈三愿一样……”
“啊?陈三愿?司主的新手下?”黎欢儿又不哭了,事实上他刚刚的动静也是光打雷不下雨。
“哦……不算是手下,他……”李乘歌本想说“是条狗”,但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哇!有小狗!好可爱,司主,我可以摸它吗?”黎欢儿激动道。
“嗯。”
“好乖好乖,太可爱了!你在人界……不,狗界,一定是数一数二的可爱小狗吧?和我差不多哦,我在冥界可是最可爱的阴差哦。”
李乘歌目光逐渐温柔。
“黎欢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碎嘴。”
“诶?”黎欢儿抬头,“司主,你怎么不说我还和以前一样可爱?是不是我比以前更可爱了?对吧?对吧?”
“比以前更烦人了。”李乘歌转过去。
“司主……你口是心非,说谎的话,鼻子会变长的,变长了就不可爱了。”
“可爱?”李乘歌伸手插进发间,随便拢了一下,“这个词和我的关系,就像咖啡和秦始皇。”
黎欢儿抱着陈醋站起,双眼灵动地眨了眨。
“若是秦始皇能活到现在,没准也会喜欢喝咖啡呢。”
“这种猜测没有意义。”李乘歌看向黎欢儿,“你这头发……”
“终于注意到了吗?嘿嘿,司主,你终于注意到了!”
李乘歌知道自己扫到雷了,立马将头甩过,谁知,黎欢儿跟PPT一样滑了过来,那颗粉色的水母头左右摇晃,倒真像是水母在游动。
“我超喜欢这个发型,还有这个发色,学校里的女孩子都夸我好看呢。”
黎欢儿在沪南上国际学校,目前初二,成绩马马虎虎,但人缘极好,在某社交平台上有将近八万的粉丝,是学校里公认的小网红。
“你也别太招摇了,既然上学就好好读书,要是留级的话也太丢人了。”
“才不会呢。”黎欢儿打量着屋子,踮脚向客厅望去,“司主,来之前我反反复复确认过,真没想到你会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跟下面差别好大,这间房子还不如府邸的一个房间大。”
“你跟谁确认的?巴储?”
“对呀,我过来总要联系人的嘛。”黎欢儿歪着脑袋,声音怅然,“巴爷爷还说要来接我,昨晚上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就找不到人了,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肯定是忘记了。”
李乘歌笑得有些同情:“他啊,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陈三愿身上。”
黎欢儿眼角一弯,两颗虎牙露了出来。
“我对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司主,他有我可爱吗?”
“在你的世界里,是只有‘可爱’这一种形容词吗?”李乘歌无奈,脑海中不断闪过他与陈三愿相处的画面,拍了拍太阳穴,“和陈三愿挂钩的形容词,无外乎傻、笨、蠢三个。”
其实还有一个,那就是莽。
“这样子的人居然可以留在司主身边吗?”黎欢儿心思纯真,基本上想到什么说什么,“还是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李乘歌当真开始思考,思考得脸颊发烫,“特别……听话……这算不算?”
“嗯……应该算吧?司主不是最讨厌麻烦了吗?手下听话的话,可以避免做出很多蠢事。”黎欢儿认真回答。
李乘歌不自然地咳嗽一声:“你既然要来我这里,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
黎欢儿右脚一勾,在左脚脚踝处轻轻磨动,像是要拜托人的样子。
“要是联系司主的话,司主肯定会通知哥的,那我就逃……就不能过来了。”
“你果然又离家出走了。”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只要黎欢儿和他哥意见不和,二话不说就净身出户,三天一小走,五天一大走,此事在幽冥家喻户晓,已变成教育界的反面教材。
“司主,这次真得很过分。”黎欢儿目光坚定,rua毛的速度都变快了。
“是吗?让我猜猜,是他不给你摘天上的星星,还是天上的月亮?”李乘歌有时在想,黎欢儿不是孩子气,而是真的无理取闹。
“司主,我哪里会提这么不切实际的要求?”
“你之前不是还要你哥给你买一颗小行星吗?他不答应,你三天离家出走七次,别说是人间,就是幽冥也要让鬼笑掉大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