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祖宗，我也去。]
“你不刚上过吗？”
陈三愿脸上迅速烫起来。
[喝……饮料喝多了。]
李乘歌看破不说破，手背拍了下陈三愿的肚子：“把围裙摘了。”
“啊……”
陈三愿果然是没尿硬上。
李乘歌真想当不认识这个人，但还是好心提醒道：“你这样会让人以为你有点什么毛病。”
陈三愿立马拉上裤子。
李乘歌低笑一声：“没有病啊？”
陈三愿卖力摇头。
[没病!身体杠杠好，随时随地可以伺候祖宗!]
李乘歌登时身子发软，喉结急促地滚动一下，慌张地扭过头，用那双不听使唤的手驯服拉锁，随后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啊……”陈三愿连忙追出去。
李乘歌用七步洗手法反复揉搓双手，头皮阵阵发麻，满脑子都是……
陈三愿静静站在旁边，等着递纸。
他好难过，自己太笨了，接连两次说了让祖宗生气的话。
可那句话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难道……难道祖宗不想让自己伺候他了？！
“啊！”
陈三愿一声尖叫，把李乘歌吓了一跳，条件反射问道：“喊什么？”
“啊……”陈三愿捂着嘴，又飞快比划着。
[祖宗，对不起，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
李乘歌瞬间感觉嗓子里噎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眼镜子，一把扯过纸巾，于此刻顿悟：陈三愿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啊！
他……他他他……为什么要难为情啊？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呼……”
李乘歌真想跟自己一刀，痛苦才会让他清醒。
“走吧。”
李乘歌转身，揉了揉陈三愿的头。
“啊……”
陈三愿那双眼睛，从不安到惊讶再到心定，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情绪转变。
他伸出手，在李乘歌揉过的那个地方轻轻揉了一圈，小嘴一抿，欢天喜地跟了上去。
顾听问道：“哥哥，我记得你说过学校的校长是叫巴什么的人吧？他不是李哥哥的爸爸吗？为什么两个人不同姓呀？”
“因为李哥哥是随妈妈姓呀，他的名字很好听吧？”
“好听，像古代侠客的名字。”顾听晃着小腿，“要是我和哥哥们也随妈妈姓的话，就是姜闻、姜声、姜听，也好听！”
“嗯，都好听。”顾声看到两人出来，朝顾听伸出手，“走啦，顾听，刚刚那些话不要在李哥哥面前说。”
“好。”顾听乖巧应道。
连城来接他们时，被陈三愿手里那一大兜娃娃震惊得说不出话，紧接着把钓得最多的顾听夸得小脸通红。
冬季的植物园不比夏季，放眼望去，一片早间露水的颜色，虽略显萧条，但胜在清净。
但，雨林馆不一样。
李乘歌又把袖子撸了上去。
“这就是热带雨林气候吧？”李乘歌抬手扇风。
“哪有那么夸张？”顾声皱眉一笑。
温室里人山人海，李乘歌心里烦闷，面上却不显，陈三愿一直护在外侧，谁都挤不过来。
这所植物园顾声来过几次，所以三人就跟着他逛。
顾听牵着顾声的手走在前面，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听顾声介绍植物。
陈三愿拿着手机一顿狂拍，好像拍了就能带回家一样，李乘歌见了，轻轻推了推他的腰。
“去离近点看。”
“啊……”陈三愿摇头。
李乘歌无奈：“我陪你去，走吗？”
“嗯嗯！”陈三愿展颜。
李乘歌笑骂：“你这臭狗，故意的是不是？”
陈三愿又摇头，认真道：
[我只想跟祖宗待在一起。]
“我是能开花还是能结果？那些植物不好看吗？”
[好看，但没祖宗好看。]
陈三愿把手机揣好。
[祖宗，我没有恭维，是真心实意这样想。]
李乘歌轻哼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你刚才一直盯着那棵蒲葵看，很喜欢吧？”
陈三愿点点头。
李乘歌打开相机，抬眼看向陈三愿：“站那儿，我给你照张相。”
“啊……”陈三愿惊喜的反应是抓紧头发。
“自己摆姿势啊，我只拍一张。”李乘歌言辞凶凶，语气却柔柔。
“嗯嗯！”
还是可爱的剪刀手。
李乘歌不厌其烦地调整角度。
上一次他给陈三愿照相，还是把他头发剪毁那次。
李乘歌不禁羞赧。
“三，二，一。”
陈三愿兴冲冲跑过来，想跟李乘歌一起看照片，但李乘歌说发给他，让他自己看，陈三愿乖乖答应了。
看着那照片，李乘歌心里生出股怜惜感。
或许，比那还要深刻——体惜。
虽说这样讲不大恰当，但……陈三愿上一世在冰天雪地中备尝辛苦，这一世，他要为他打造一个温室，一个他只需要快乐的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