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歌泡得晕乎乎的,握着陈三愿的手向上一顺,将樱花拈于自己指间,贴到左耳耳垂上。
陈三愿脑袋忽然一阵刺痛,急忙扶了下脑袋。
“三愿,怎么了?”巴储关切问道。
那感觉转瞬即逝,陈三愿眨眨眼,笑了一下。
[没事。]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李乘歌站起来。
陈三愿立马甩过头去,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狠狠按住,连余光都不能瞥见半点。
“你俩回来的时候帮我拿瓶牛奶。”
“好嘞祖宗!”巴储应到。
直到李乘歌走进更衣室,那股力量才消失。
“啊……”陈三愿脑袋猛地扭了一下。
“三愿,脖子痛?”巴储伸手把陈三愿拉了起来。
[不是,刚刚……好像动不了了。]
巴储稍稍一愣,旋即脸上便现出了然的神色:“三愿,咱快点去给祖宗送牛奶吧。”
陈三愿重重捶了捶脖子,点头道:“嗯!”
三人住一间房,两张榻榻米,陈三愿被李乘歌赶去跟巴储睡。
巴储问道:“祖宗,你一会儿还去蒸桑拿吗?”
李乘歌看向对着镜子摆弄和服的陈三愿,回道:“去啊,来都来了,不体验一次怎么行?”
“那我让他们一个小时后再送晚餐过来。”
“嗯。”
李乘歌走到陈三愿身旁,揪了下他的腰带。
“你要把它绑出花来啊?”
“啊……”陈三愿窘迫地笑了下。
[怎么绑都不好看。]
李乘歌抱着胳膊:“你现在怎么这么在意形象了?”
[祖宗好看,我站在旁边,不想太差。]
李乘歌端详着镜中二人:他的浴衣是酒红蝴蝶纹,陈三愿的是浅蓝白鹭纹,这样看着倒是相配,毕竟自古红蓝出……
“反正一会儿还得脱,等蒸完桑拿让巴储帮你穿吧。”
“啊……”陈三愿转过身,快走两步拦在李乘歌面前。
[祖宗,你之前说要仔细看看我的身体,今天还看吗?]
李乘歌是最了解陈三愿的,可他几乎天天被陈三愿的无敌坦率打得猝不及防。
“陈三愿,你是觉得我有什么喜欢看人身体的怪癖吗?”李乘歌微微笑着。
[不……没有,但是……祖宗……周四那天说过……]
“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这件事?陈三愿,难不成你比我多了点东西?”
“啊……”陈三愿表情瞬间惊恐。
[没有没有没有!我跟祖宗一样!跟祖宗一样的!]
李乘歌顺着说下去:“那有什么看头?”
陈三愿对着手指。
[不是看头……就是因为,我……我是祖宗的。]
李乘歌等半天也没听到那个“狗”字,这句话的味道立马辣起来。
“哪有人上赶着给别人看的。”李乘歌嘟囔一句,还是打算宠他一次,“这样吧,一会儿蒸桑拿,你要是比我坚持的时间久,我赏你一眼,要是坚持不住,以后就不许提这件事。”
“啊……”陈三愿握拳给自己打气。
[祖宗我会努力的!要坚持一个小时!]
李乘歌忍俊不禁:“那就蒸成人干儿了,你第一次蒸,顶多五分钟就受不了了。”
如果李乘歌可以预知未来,他一定不会说出刚刚那句话。
现在已经十分钟了,巴储早早就弃甲投戈,陈三愿虽迷迷糊糊,可约摸着还剩半管血,眼看是不会轻易认输。
李乘歌也快到极限了——他受不了身上出这么多汗。
“可以啊,陈三愿,耐力这么好……”
“啊……”陈三愿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虽然祖宗的话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可应该是在夸他嘞。
[没有祖宗厉害,没有祖宗厉害。]
李乘歌的呼吸一次比一次粗,眼皮也越来越沉。
他可不能为了个小比赛把自己交代在这里,看陈三愿裸.体什么的……飞吧,都飞走吧。
[祖宗,你身上这么多汗肯定很难受吧?要不要先出去冲一下冷水?]
李乘歌连连冷笑几声,掐着陈三愿的后脖颈压于身下:“你都还没认输,我怎么可能坚持不住?”
陈三愿鼻尖的汗滴到李乘歌的浴巾上,仅一瞬间便“回光返照”,头也不晕了,嘴也不干了,连身上流的汗都变得香香的了。
李乘歌蓦地感受到一股越战越勇的气息,眼睛一眯,贴到陈三愿耳边说道:“还是想喝牛奶,可若是冲完冷水再去拿,恐怕太凉,喝了……容易肚子疼。”
“啊!”陈三愿霍然立起,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连脖子都红透了。
[祖……祖祖……祖宗……我……我去……我去拿……]
陈三愿夺门而出。
李乘歌捂着脸,小腿紧绷,耳垂上的樱花干卷着落下。
这场比赛,他胜之不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