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愿把衣兜和裤兜都翻了出来，紧紧攥着卫生纸。

[没了，祖宗，什么都没有，下次不敢了。]

一旁的顾声看着陈三愿委屈的模样，皱眉一笑，小声问道：“你们闹别扭了？”

“没有。”李乘歌很快否决，“我问他有没有湿巾。”

“要湿巾干什么？我班级里有。”

李乘歌意味深长地瞥了陈三愿一眼：“擦鞋。”

顾声很负责任地说道：“回班后我给你拿过去。”

李乘歌点头，同时甩开陈三愿抓着他袖口的手：“好。”

站着的时候不得理睬，跑起来就更别想得到关注了。

陈三愿非常难过地跑完了这两圈，连兜都忘了翻回来。

“今天速度不太快。”顾声道。

“嗯。”李乘歌始终目视前方。

辛宝钟照例严肃点评了一番，说六班七班后面的人松散得跟猴子一样，二班的队伍挤得让人看着就喘不过来气，接着夸了体特生跑得快，九班跑得齐，让大家都向他们学习，然后解散。

李乘歌冷哼：“夸体特生跑得快跟夸厨子分得清盐和糖有什么区别？”

顾声无奈笑道：“是啊。”

肖扬和王子寒走了过来，前者问道：“老大，去超市吗？买烤肠吃。”

李乘歌不想吃，但还是答应道：“溜达溜达吧，回去也没事干。”

“那我先回去了，下节英语课，我还没背单词。”顾声道。

王子寒拍了下顾声的背：“给你带一根玉米肠呀？”

顾声扬手：“不用，我还有半瓶酸奶。”

王子寒有些发愣：“有喝的就不要吃的了？瘦子果然有瘦子的道理。”

“能吃是福能吃是福，有口腹之欲不丢人。”肖扬揽着王子寒在前面走。

李乘歌和陈三愿在后面。

陈三愿使出浑身解数和李乘歌“沟通”，但李乘歌通通“已读不回”。

陈三愿急到没办法时，哼唧的声音和小奶狗一模一样。

没有人会拒绝一只会撒娇的小狗。

“吃不吃烤肠？”

陈三愿那呆愣的样子，就跟李乘歌问了他“要不要我养你？”一样。

他轻轻点了头。

呜呜，祖宗终于愿意看他了。

李乘歌给了陈三愿十块钱，漫不经心地嘱咐了一句：“买一根就够了，剩下的自己留着吧。”

“啊……”陈三愿诚惶诚恐。

这可是祖宗第一次给他现金。

不舍得花。

李乘歌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作势要将钱收回：“不喜欢就别要了。”

“啊！”陈三愿又急得哼唧一声。

[喜欢！喜欢的！求祖宗，别要回去。]

李乘歌失笑，顺手摸了他的头：“你自己买一根就行了，我不吃。”

陈三愿心疼地看着李乘歌。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早饭吃四个大包子还能吃下东西啊？”

“嘿嘿。”

李乘歌不买东西就没进超市，在门口等着三人。

来来往往的女孩子总会朝他这个方向瞥上一眼，好像墙边这一角下了一场朦胧的翡翠雨。

结果晚上回到宿舍，李乘歌无意间看到陈三愿给肖扬转钱才发现，那十块钱陈三愿到底是没花。

难怪一整天心情都这么好——扫地都要哼着歌。

李乘歌问道：“你留这十块钱干什么？”

陈三愿把扫把夹在簸箕上，兴高采烈地比划道：

[收藏。]

李乘歌无奈：“也放你那小猪罐里存着？”

[不放。]

陈三愿的脸上现出“发愤图强”的表情。

[买个漂亮框框裱起来。]

“成天就想这些事！”李乘歌把飞鱼摔到他身上，“过年给你包的红包呢？”

[红包在小猪罐里，大家给我的钱都放在里面存着。]

李乘歌微微抬眉：“我的红包没拆？”

陈三愿点头。

[祖宗的红包最漂亮，原封不动地放进去啦。]

李乘歌若有所思，不自觉地转过身去，又转了回来。

“给你了就是你的，想花就花，存着给自己买房吗？”

陈三愿眼睛倏然一亮。

好！他要给攒钱给祖宗买房子！

李乘歌摇摇头，爬上床去。

陈三愿这傻孩子，他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