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社团活动,陈三愿玩泥巴玩美了,心情一好,脑袋就灵光,题不难了,单词会背了,连物理小测都能拿满分了。
[是吗?考了一百分啊?哈哈哈哈,可高兴死老爹了,我们三愿就是厉害啊!]
陈三愿把卷子折好,骄傲地扬起脸,下一秒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卷子不难,班级有一大半的同学都拿了满分,所以……所以也没有那么厉害。]
“哎呀,三愿,可不能这么想,考一百分就是厉害嘛!要自信!自信!”
巴储在视频另一边给陈三愿打气。
陈三愿学着巴储的样子挥拳。
“对!三愿!就这样!自信!”
“嗯!”
李乘歌嫌弃地摇摇头,就这情景,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传.销.组.织。
李乘歌立刻皱眉,以陈三愿这个脑瓜,还真有可能被人忽悠。
不行,得找个时间给他开个反诈教育课。
[三愿,零花钱够不够呀?缺钱的话一定跟老爹说啊。]
[够够够,老爹给的零花钱,我都不知道怎样才能花完,而且上周我不是兼职了一天嘛?零花钱就更多啦。]
[哈哈哈!对!祖宗还跟我说你请他吃大餐了呢。]
陈三愿眨眨眼睛,既高兴又愧疚。
[其实……只吃了顿麻辣烫。]
[没事没事,三愿,祖宗说的时候可高兴了。]
“巴储。”李乘歌眼睛一瞥,陈三愿的手机就飞到他面前,“我打字跟你说的,你怎么就猜出来我很高兴了?”
巴储眼神飘忽,结结巴巴道:“这个这个……那个那个……祖宗祖宗……猜……猜嘛,我就是猜的,猜的……”
李乘歌哼了一声:“猜的一点都不准,我还没堕落到吃一碗麻辣烫就高兴的地步。”
“是是是,祖宗没有,祖宗没有,都是我瞎猜的。”
陈三愿走到李乘歌身后,两手背过去,微笑着看着屏幕。
“还有一件事,你聊天聊你自己就行了,别扯我的话题。”
巴储立马答应:“好的祖宗!我记住了!”
李乘歌抬头,脑袋刚好抵在陈三愿肚子上。
“拿回去吧。”
陈三愿被那蝶翼般的睫毛勾了心魂,盯着被关进眼中的自己渐渐失神。
“陈三愿。”
陈三愿微张的嘴巴猛地闭紧。
好近。
他是什么时候低下的头?是慢慢地还是快快地?还有没有做出别的举动?
好热啊。
祖宗的脸,像泼了水的桑拿石,热腾腾地冒着气。
巴储象征性地遮住一只眼睛,慈和地看着二人。
李乘歌心里嘀咕了一句“痴汉”,拿着手机在陈三愿的额头上敲了两下,而后向上推去,但……没推动。
“铁头啊?”
“噗嗤!”
巴储没忍住。
“啊……”陈三愿连忙接过手机。
巴储还在笑。
李乘歌抽了张纸揣进兜里:“我去上厕所。”
“啊……”陈三愿点头,回到自己那边坐下。
[老爹,我是铁头这件事有那么好笑嘛?]
此话一出,巴储更是笑得停不下来了。
陈三愿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
“抱歉抱歉,三愿,是老爹笑点太低了,其实这件事一点都不好笑,哈哈哈……”
陈三愿也跟着笑了两声,然后扭捏着比划道:
[老爹,你觉不觉得祖宗的眼睛特别好看?]
巴储缓了两口气,点了下头。
“岂止是眼睛好看?祖宗这张脸就是绝世容颜,在幽冥更是无魂不知无魂不晓的美男子。”
陈三愿思考片刻,眼里亮起光芒。
[祖宗好厉害!漂亮了好几千年呢!]
“那是!这天上地下都找不到一个比他还俊美的人。”
“嘿嘿。”
[老爹也漂亮,穿什么都漂亮。]
巴储愣了一瞬,旋即老脸一红,又是理头发又是照镜子的,好不刻意。
“是吗?三愿,你……真这么想?老爹在肃州这副扮相可是快奔五的人了。”
“嗯!”陈三愿认真道。
[老爹是快奔五的那帮人里最好看的!今天在班级还听大家讨论呢,说老爹像英国的宝石商人。]
巴储高兴得嘴巴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原来他也是风韵犹存啊。
“还好这次没随随便便捏脸,否则得传出不少‘不是亲生父子’这样的谣言。”
陈三愿笑了一下。
貌似也不算谣言。
两人又聊了十分钟,李乘歌迟迟未归,陈三愿急得坐立不安,巴储就说让他去看看,二人改天再聊,随后挂断视频。
陈三愿飞快跑了出去,结果厕所、楼道口还有自习室都找遍了也没有看到李乘歌的影子。
“啊……”
陈三愿靠在墙上,嘴唇颤抖。
不管你是谁,把祖宗交出来啊!
夏天从陈三愿面前走过,又退了回来。
“陈三愿,你在这儿干嘛呢?”
“啊……”陈三愿沮丧地打着招呼。
他没带手机,也没有写字板,就算说出来夏天也不理解。
“你不舒服吗?”夏天把盆放下,摸了下陈三愿的额头,“不烫呀,那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和老大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