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上到一半突然下了大雨,除了几个带伞的女孩子回了班,九班和十三班的其他同学都跑到食堂里面避雨。
“阿嚏!”公子邈轻轻擤了下鼻涕。
“穿我的外套吧。”秦奏道。
“不用。”公子邈扭过头,马尾很有弹性地晃了晃。
“那你往里面站点。”
“不要,食堂一楼饭味太重。”
“那你还是披件外套。”秦奏把衣服递过去,“你都打喷嚏了,别感冒了,这雨感觉越下越冷。”
“是阵雨吧。”公子邈喃喃自语。
“公子邈。”
“不穿。”公子邈低头拉了下裤子,“不会感冒的。”
“怎么不会?你身子那么弱……”
“哪里弱了?”公子邈看回去,“你才应该当心吧?因为感冒打了一周吊针的病、弱、选、手。”
秦奏无奈:“感冒也分重感冒和轻感冒嘛,我从小得病就不爱好。”
“所以——你更要好好注意了。”
“但我已经好了。”秦奏坚持把衣服拿给公子邈。
“秦同学,你再这样我可告你骚.扰了啊。”公子邈往旁边一躲。
秦奏急得脸红:“别说这么奇怪的话啊。”
公子邈轻哼一声,安安静静抬头看雨。
此时,过来一个同学。
“秦奏,你们有伞怎么不回去?”
“哦,雨太大了,现在回去容易把鞋子弄湿,下午还有两节课呢。”秦奏道。
“回宿舍换一双不就好了?”
“明后天都有雨,刷了鞋不容易干,所以尽量不想弄湿。”
那人点头:“好吧,你也是目光长远。”
秦奏笑了笑。
“能不能先借我用一下?我去超市买瓶水,实在渴得不行了,回来还你。”
秦奏欣然同意:“你用吧,我这个开关不太灵敏,开的时候要摁一下。”
“OK。”
同学走后,公子邈阴阳怪气地叹了口气:“爱果然会变的啊。”
秦奏疑惑:“爱?谁的爱变了?”
“变心的人蠢而不自知。”
秦奏指了下自己:“看样子是在说我了,不过我不明白,‘变心’是什么意思?”
公子邈伸手接了几滴雨,两指研墨般轻轻在掌心转着圈。
“你把伞借出去都不问问我的意见,万一我也想去超市呢?”
秦奏怔愣一瞬,旋即道:“雨还是很大。”
公子邈蓦地发笑:“那你怎么不提醒他再等等?”
秦奏越来越迷糊,半吞半吐道:“他说渴得不行了,而且……每个人想法不同啊,不是所有人都在乎湿鞋的。”
公子邈扬起脸,目光审视:“你这是嫌我事多咯?”
“没有,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等雨小点再走。”顿了一下,秦奏接着问道,“一会儿你要去超市吗?可以看看有没有你昨天说的想吃的面包。”
公子邈语气柔和下来:“你请客吗?”
秦奏眼睛一弯,声如美妙和弦:“请你。”
下课前十分钟,雨渐渐变小。
“走吧,公子邈。”秦奏撑开伞,打在他头上。
“嗯。”公子邈回头看了一眼,刻意和秦奏拉开些距离。
超市没有上新,秉持着不白来的原则,公子邈拿了一袋梅干。
结账时,门口站着几个十三班的学生,脸上挂着鄙夷不屑的笑意。
寸头男生道:“又是九班那个长发gay,你们说他化没化妆?我怎么感觉他抹了眼影呢?”
雀斑男生道:“肯定化了啊,哪有人素颜长这样的?”
“一班李乘歌长得也不差。”
“哈哈哈!两个年级第一之间的比较吗?那我站李乘歌,至少他是短发。”
短发女生道:“是啊是啊,男生留什么长发啊?恶心死了!”
高个子男生道:“你们说……他私下里不会有女.装.癖吧?”
斜马尾女生道:“哈哈哈哈!那秦奏可危险了。”
寸头男生道:“不能!我俩初中一个班的,秦奏大直男,比钢筋还直!”
公子邈看了眼和姜冰聊天的秦奏,神色自若地撕开梅干,自己吃了一个,又朝地上丢了两个,那梅干渐渐变得透明,落地时已消失不见。
雀斑男生道:“有的是直的被掰弯的,不行不行太恶心了,一想到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我就要吐了,他们还打一把伞!”
斜马尾女生道:“之前有人说看到他们两个牵手呢,不会已经处上了吧?”
公子邈眉头骤蹙,包装袋捏出碎瓷盘的声音。
寸头男生道:“那秦奏也是gay了?怪不得他以前不愿意跟我们玩,是不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啊?”
短发女生道:“大哥,你真当人家饿了啊?就你那挫样子,别说女生不喜欢,男生也不会喜欢的。”
寸头男生道:“卧槽!你等放学的!”
高个子男生道:“他俩还是一个宿舍的,晚上不会……在宿舍那啥吧?”
两个女生尖叫:“恶心死了!别说了!”
高个子男生接着道:“猜猜看猜猜看!他俩谁是上面那个……”
见两人走过来,雀斑男生拉了高个子男生一下。
寸头男生吹了声口哨,贱兮兮地跟秦奏打招呼:“秦奏,买什么……”
不等秦奏张口,公子邈直接把梅干砸到他脸上。
寸头男生被砸懵了,反应过来后,抬手就要拽公子邈的领子。
秦奏飞快把公子邈拉到自己身后,按着寸头男生的胳膊喊道:“陈飞!对不起!你冷静一下!他手滑了!”
“TMD!秦奏!你给我让开!”
两个女生你推我我推你地退到一旁,高个子男生拉着陈飞,雀斑男生怪声怪气道:“不愧是一家人,动手打人了还能被护着。”
陈飞被拉开,恶狠狠地瞪着公子邈,骂道:“你这死娘炮!学tm傻了是吧?”
“陈飞!我们的错我可以道歉,但你不能这样侮辱公子邈!”秦奏怒道。
陈飞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讥笑道:“你俩不会真处上了吧?”
“你说什么?”秦奏急忙向周围看去。
“哈哈哈哈!心虚了吧?”陈飞嫌恶地扫了公子邈一眼,“秦奏,你妈知不知道他有一个这么恶心的儿子啊?”
“陈飞!”
秦奏刚吼一声就被公子邈拉到一边。
“怎么?不服气啊?”陈飞比公子邈矮一个头,但气势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