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大课间,高一在足球场举办拔河比赛,李乘歌他们刚好上完体育课,三五成群地围在旁边观看。
现在是二班和八班在比,两队实力悬殊,不用比都能知道结果。
“这八班人个个人高马大的,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一拳给我打死。”齐阳道。
顾声点头:“绝对的体格压制,很有可能夺冠。”
“是很有可能,但也不一定。”李乘歌指着前面几个人,“他们几个就找不到发力点,完全靠自身重量压着。拔河也是有技巧的,硬拔的话赢不了,松一口气就会被对面滚雪球地拉回去。”
人群一片欢呼,八班毫无悬念地赢了。
接下来是六班和十三班。
[祖宗懂得好多,好厉害!]
陈三愿激动地比划着。
李乘歌皱眉一笑:“我看你是摩拳擦掌得也想上去玩一玩了。”
“我生死兄弟说什么?”齐阳问道。
“你能不能放弃这个称呼?喊他‘三愿’不好吗?”
陈三愿触电般颤了一下。
“好啊。”齐阳揽过陈三愿,“李乘歌,还是头一次听到你这么喊他,你之前都叫全名的。”
陈三愿疯狂点头。
齐阳接受到信息,笑道:“看来在我们见不到的地方,你也没叫过‘三愿’。”
李乘歌转过头,耳尖泛粉,双手插兜,强装镇定:“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但三愿最开始来的时候,总有种你对他很不耐烦的错觉。”
李乘歌嘴角一抽,认真回复道:“没有。”
“好像是这样。”顾声端起胳膊,右手支着脸,“两人走路也不挨一起。”
“老大,其实我也这么想过。”夏天道。
“你们……”李乘歌脸也红起来,“作业太少了是不是?成天研究我俩的关系?”
“倒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李乘歌你的性格太有特点了,和你做朋友之前,一直觉得你可不好相处了。”齐阳想了想,又补充道,“因为你什么都不缺,所以想象不出能让你两肋插刀的人长什么样子。”
李乘歌无奈道:“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也不爱笑,难免会让人误会。”顾声挽了下袖口,解开第一颗扣子。
“误会?”李乘歌好奇。
夏天解释道:“以拔河为例,咱们高一那次比赛,不是赢了前两场,然后第三场输给四班了吗?老大你三场全程都冷着一张脸,班里班外的同学都说你摆臭脸呢。”
“啊?”李乘歌哭笑不得,“这事我怎么到现在才知道?”
“这个……”夏天不好意思地拍拍脖子,“当时跟你不太熟嘛,我们没人敢说。”
李乘歌还没什么反应,陈三愿就先笑起来。
“你笑什么呀?”齐阳问道。
陈三愿举起写字板,飞速写下一句话。
[李乘歌是特别特别特别温柔的人。]
三人齐声念道:“李乘歌是特别、特别、特别温柔的人。”
“你们够了!”
李乘歌这声吼音被再度响起的欢呼声淹没。
“哈哈哈,这个我们后来都知道了。”夏天轻轻撞了下顾声的肩膀,后者笑着点头。
“是啊,我曾想象不到的让李乘歌两肋插刀之人的脸,已经变成我们八大金花啦。”齐阳骄傲地挺起胸脯。
“受不了你们。”李乘歌扭头就走。
几人跟上。
“老大的温柔时有时无,且有且珍惜。”夏天开着玩笑。
肖扬他们也跟了过来。
“珍惜什么?”于海铭问道。
“珍惜老大的温柔。”
“他还温柔?”于海铭扶着眼镜看夏天,“你赶紧配眼镜去吧,少说也有1000度啦。”
李乘歌回头白了他一眼,拉着长音道:“古有扁鹊望闻问切,今有你于大名医肉眼定度数,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你们看你们看!37度的嘴巴是怎么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的?他李乘歌和温柔根本沾不上半点关系!”于海铭气呼呼摔着校服。
王子寒往旁边躲了一下:“温柔只给意中人,于海铭,很明显你不是。”
“切,这世上就不存在能温暖李乘歌这座冰山的人。”
“诶?”肖扬指了指自己,“我觉得老大对我还挺温柔的。”
“错觉。”于海铭向右扭头。
“我觉得我们相处时,他也挺温柔的。”顾声道。
“错觉。”于海铭又向左扭头。
“啊……”陈三愿在写字板上画了个箭头指向自己。
于海铭双手交叉举在胸前,看破红尘般徐徐说道:“通通都是错觉。”
七人俱是愣了三秒,随后齐齐跑起来。
“快走快走,离这傻子远点。”王子寒嫌弃道。
“于海铭大彻大悟啦,他要飞升啦!”齐阳不知为何如此兴奋。
于海铭在后面大喊:“我靠!你们这帮混蛋,我们不是一个team吗?”
七人跑得更快了。
回到班级时,离上课还有四分钟。
“陈三愿,老大,今晚上不能去跑步了,我外婆过生日,我要跟她打视频。”夏天道。
“正好,我今天也不想跑了。”李乘歌歪着脑袋,趴在桌上吹风扇。
[祝外婆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谢谢你啦,三愿。”夏天很开心,“晚上你还可以过来,我们一起练腹肌。”
“嗯嗯!”
看着夏天和于海铭打闹,李乘歌转过身,用小风扇吹陈三愿。
“啊……”陈三愿闭了下眼,温柔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