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李乘歌如被冰到般猛地缩了下身子。
巴储“啪”一下就把耳朵捂上了。
“陈三愿……”李乘歌箍着陈三愿的下巴将他拽至自己胸口,“赶紧去吹头发,水都滴我耳朵里了。”
“啊……啊……”
陈三愿飞快点头,走之前还用毛巾帮李乘歌擦了擦耳朵。
巴储“呵呵”一笑:“总觉得三愿没有想要克制体内这股欲望啊。”
“他疯起来力气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李乘歌揉着肩膀,“太难对付了。”
“知道知道,领教过。”巴储扶着腰,“对了祖宗,五一你打算去哪儿玩啊?安说邀请我们去蛰江呢。”
“她也邀请我了。”李乘歌不耐烦地摆手,“我可不去了,就在肃州玩吧。”
“也行,有好多好吃的店还没带三愿去过呢。别的地方呢?玩的话……”
“游乐场吧,现在温度也适宜。”李乘歌对着手机打理头发,目光渐渐移向卫生间,“他之前提过想去溪边露营,如果天气好的话……下雨也没事,总之这个也安排上。你不是说要教他骑自行车吗?这个假期就开始吧,他脑子里有我的记忆,学起来应该很快。”
巴储双手竖大拇指:“祖宗安排得就是周全,不过去游乐场的话,就让谢允跟着吧,我玩不来那些东西。”
其实巴储心里想的是“这个电灯泡我可不当”。
“游乐场那种程度的设施也能让你玩不来?”
“岁数大了,心脏受不了。”巴储怅然地叹了口气。
李乘歌轻轻挑眉,没有说破。
忽然,他想到黎欢儿还邀请他们去沪南玩呢,不过五一时间也不长,还是等暑假吧。
陈三愿这头炸毛小狮子回来了。
“再梳梳你那头发,不然明天起来更炸。”李乘歌道。
“啊……”陈三愿又转回身。
“三愿,把梳子拿过来,老爹给你梳。”巴储高兴地拍着沙发。
“嗯!”
李乘歌往旁边挪了个位置:“掉这儿的头发你们及时收了啊,我可不想满裤子都粘着头发。”
“好嘞,祖宗。”巴储笑了笑,“不过咱三愿也不咋掉头发啊。”
[祖宗,一会儿梳完头发我就打扫。]
“高三就掉了。”李乘歌道。
巴储瞬间心疼道:“三愿,高三了也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身体是最要紧的,学习上尽力了就好。”
陈三愿点头。
“祖宗,要不前面你来梳?”巴储把梳子递过去。
李乘歌感觉自己被陷害了。
“巴储。”
“那个祖宗!我突然想起来补魄石被我放在幽冥的家里了,我下去取回来。”巴储灰溜溜地跑走了。
这不是个“坑爹”吗?
李乘歌收回视线,被眼前这双如饥如渴的眸子晃得连眨了两下眼。
他还没回过神,陈三愿就叉着腿来到他面前。
李乘歌向后一仰,抬脚踩在陈三愿胸口,沉稳地说道:“别靠那么近,不然梳不了。”
陈三愿单手握住李乘歌的脚,拇指轻柔地摁于脚心,食指压着他的脚趾微微勾了下,指腹的温热很快传遍脚掌。
李乘歌以为陈三愿还要干点什么,他以为他百分之一万要干点什么,但陈三愿却是善解人意地放下他的脚,缓缓向后挪了挪,安安分分地坐好,等着他梳头。
意外地矜持。
李乘歌心里有了落差。
“行吧,难得我有心情可以伺候你一次。”李乘歌一手摁住发根,一手柔和地梳着。
他没看到——陈三愿藏于袖口下的、紧紧掐着的双手。
“好了。”李乘歌用手背帮陈三愿压了压,“你刚刚到底有没有认真梳?梳好了怎么会炸成那个样子?”
[我不撒谎,祖宗,我承认错误,我没有好好梳,因为想快点回来,不想离开祖宗。]
李乘歌用梳子挑起陈三愿的下巴,嘴角一勾:“也没有离开啊,不到十步的距离。”
陈三愿摇头,无奈地笑了下,眼神里添上几分侵略感。
李乘歌立马收手,却被陈三愿牢牢扣住手腕,他用指尖拨掉梳子,拉着李乘歌的手挂在自己脖子上。
[祖宗,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犯过错,刚刚也及时承认错误了,现在可以领奖励了吗?]
李乘歌一想到巴储马上就回来了,果断否决道:“不行,因为……不行……”
陈三愿脸上并无落寞,同那天在宿舍一样,拉着李乘歌的腿把他抱在眼前,只差一丝两人就要吸上了。
李乘歌的直觉告诉他,他要是再不答应,陈三愿可能真的会直接亲上来!
他主动揽着陈三愿靠向自己,在他的后脖颈上捶了一下。
“巴储回来就老老实实准备塑魄,知道了吗?”
陈三愿像是夹棍般收紧了。
李乘歌几乎瞬间就出现窒息的感觉。
陈三愿的双臂,他的腿,还有李乘歌自己的脚指头,无一不在用力。
“嗯……”陈三愿舒坦地应道。
可惜,并没有舒坦太久。
巴储回来得恰不到好处,一睁眼就撞上这转瞬即逝的恩爱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