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愿回来得有些晚了,好在他干活利索,十分钟就处理好了食材和调料,接着起锅烧油,迅速烧菜。
煎虾的时候,陈三愿被油溅了一下,疼得他赶紧冲凉水,恰在此时,客厅传来一声:“陈三愿,我饿死啦。”
“啊……”
陈三愿立马把手擦干净,左挪一步,又挪一步,大脑宕机了那么一瞬,旋即先关火,接着冲向冰箱,拿了一个抹茶千层给李乘歌送过去。
李乘歌趴在沙发上,枕着自己的胳膊,半个脑袋都悬在空中。
“啊……”陈三愿放下千层,想把李乘歌扶起来,但扶不动。
“不吃,不吃,马上就吃饭了,我都闻到香味了。”
陈三愿莫名觉得好幸福,就好像这个家是他们两个共有的一样。
但更幸福的是祖宗摸了他的脑袋——即便是压着他的脑袋坐起来,那也是摸了。
[对不起,祖宗,我回来晚了,超市结账的人太多了,排了好长好长的队。]
李乘歌叹了口气:“等你老了可怎么办啊?不会因为抢鸡蛋跟人家打起来吧?”
陈三愿笑着摇头。
[那会给祖宗丢人的,我不和他们抢。]
李乘歌嘴角一弯,又倏地僵住,拉过陈三愿的手,问道:“这里怎么红了?”
“啊……”
“被油崩到了?”
陈三愿目光躲闪。
“你怕什么?”李乘歌挑起指甲刀。
“啊……啊……”陈三愿急忙抽手。
[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的,一点也不觉得疼,不用劳烦祖宗帮我……]
“再皮糙肉厚也是肉,被热油溅了还能不疼?”李乘歌伸出手,四指轻轻勾了勾。
陈三愿两手虚握,心疼地看着李乘歌。
[祖宗,可以不用指甲刀剪手吗?看着……好吓人。]
李乘歌微微一愣,温柔地笑了下,将右手伸到陈三愿面前,拇指竖着一划,血珠像是从针孔中挤出来的一样,冒出胖乎乎的一大滴。
“啊……”陈三愿立刻把手伸过去。
李乘歌按下,再抬起时,血已经被吸收了。
“这点血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李乘歌挠了下陈三愿的手心,拿起指甲刀剪去他中指上的倒刺,“但你受伤了要跟我说。”
“嗯。”陈三愿乖巧点头,鼻孔喷着热气。
“行啦,去做饭吧,小心点。”
李乘歌就料到这手收不回来——陈三愿果然捧着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蹭脑袋一样蹭了好久,李乘歌甚至出现了陈三愿会掉毛的幻觉。
“陈三愿,你这样粘着我,谁去做饭?”
“嗯……”陈三愿似乎陷入迷茫。
“快去。”李乘歌无奈地笑着,“你跟个小狗似的,就喜欢往人身上蹭。”
[可我就是祖宗的小狗呀。]
“还小狗呢,都比我高了。”李乘歌看着自己“养大”的陈三愿,心里再度感慨时间真快。
[大狗也是祖宗的大狗。]
眼看陈三愿要抱过来,李乘歌立马收腿一躲。
“好了,是我的狗是我的狗,你快去做饭,弓道馆过了预约时间可就进不去了。”
陈三愿一听“弓道馆”三个字,立马站起来“嗯”了一声,火速朝厨房跑去。
对呀,他下午还要和祖宗去练习弓道呢,听说这个道馆特别难约,他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陈三愿摸着手背,偷偷摸摸低下头,飞快亲了一下,自己把自己整得满脸羞红。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奇怪,不管是喜欢女孩子还是喜欢男孩子,他都没有错,而喜欢上祖宗,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件理所应当之事。
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
陈三愿咧嘴一笑。
这一定是命中注定。
饭桌上。
李乘歌吃完了,坐着休息。
“下下周的义卖你想开什么摊位?”
陈三愿摇头,嘴里嚼嚼嚼的,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仓鼠一般可爱。
“宋老师说摊位3到5人一组,考虑到你我都不能吆喝,所以我邀请了于海铭、夏天和王子寒。”
其实李乘歌最开始邀请了肖扬,但他要去叶悬铃的摊位帮忙,所以被含泪拒绝。
“旧衣服……”
“啊……”陈三愿焦急地抿着嘴。
“我知道,我是要说旧衣服旧裤子那些你肯定也舍不得卖。”李乘歌指了下嘴角。
陈三愿捏起嘴角的饭粒,吃了下去。
[祖宗,我们卖吃的吧?我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吃的啊……”李乘歌想了想,目光落到盘子上,“卖盒饭吗?”
[盒饭吃起来不方便,可以卖小饼干,曲奇,或者牛奶小方之类的零食。]
李乘歌点头:“可行,那得买点打包材料吧?”
[祖宗眼光好,祖宗来挑吧,要是祖宗想忙别的事,那就我来挑。]
李乘歌忍俊不禁:“不用把我的懒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嘿嘿。”陈三愿眼睛眯起来。
[没有,祖宗不懒。]
“我来挑吧。”李乘歌拿起手机,“买多少呢?义卖会是三小时,按每五分钟有一个人来买算的话……陈三愿,你得先确定一下做什么,要是做饼干就买塑料包装袋,要是卖牛奶小方就得买小盒子了。”
陈三愿咽下最后一口饭。
[祖宗想吃什么?]
“啊?”李乘歌一时没反应过来。
[做完的第一份给祖宗吃,祖宗想吃什么?]
嘿哟,李乘歌这个心里乐的哟,脸上的笑压不住了。
“你喜欢哪个就做哪个吧,你不是做出喜欢的食物也会开心吗?”
两人谦让上了。
陈三愿双手支着下巴,歪头一笑,又直起身子。
[听祖宗的。]
李乘歌两个食指轻轻敲着手机,低头道:“我看看天气,然后想一想。”
“嗯嗯。”
陈三愿收拾碗筷去了。
李乘歌向后一躺,闭目冥想,思考着思考着,车子就来到弓道馆。
“祖宗,三愿,你们进去玩吧,我去办点儿事儿,大概两个小时后回来。”巴储道。
“嗯。”李乘歌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