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你这……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哎呦我……哎哟我……真要吓死了。”于海铭爬下来。
“诶？顾听，顾听你也在呀。”王子寒挥手，“你也要跟我们一起给陈三愿庆生吗？”
“嗯！我要给陈三愿哥哥唱生日歌！”顾听挤到前面。
夏天把手机给陈三愿。
“啊……”陈三愿心花怒放。
“那我们现在唱生日歌吧，在教室都没有机会唱。”肖扬把陈三愿桌上的手机支架拉出来，“三愿，用一下你的支架。”
“嗯嗯。”陈三愿一紧张，手脚又软了。
李乘歌在他肩上捏了一下，小声道：“高兴才对，和我们一起唱。”
陈三愿心头一震，泪水瞬间充盈眼眶，又被他飞速憋了回去。
九人围成一个圈，由齐阳开头，边拍手边唱起生日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Chen Sanyuan.”
“Happy birthday to you.”
掌声如雨，笑颜若花。
这辈子，陈三愿会在家人和朋友的爱里长大，这一路上，春路雨添花，花动一山春色。
几人一直玩到十一点半，大家都有意让陈三愿赢，陈三愿自己也能感觉到，中间没忍住，哭了好几次。
寝室只剩下两人，此刻静下来，才发觉外面下起了小雨。
大家离开前已经把卫生收拾好，所以陈三愿也没事做，想着先把李乖乖拿回来，就朝李乘歌走过去。
李乘歌倚在柜子上，稍稍侧了下头：“陈三愿。”
陈三愿看过去。
李乘歌右手抓着左胳膊，上下摩挲着：“生日快乐。”
李乖乖脱手，陈三愿收回胳膊，身子压向李乘歌，喉间滚动着热气。
李乘歌头侧得更深，身子绷紧，腿已经麻了，声音却温柔得宛如芦花。
“我给你唱歌吧。”
陈三愿额头轻轻抵在李乘歌额上，一手压在护栏上，一手挑开李乘歌的手指，软软地握住。
李乘歌怔怔看着陈三愿，瞬间感觉难以呼吸。
好热。
好热好热。
好热好热好热。
现在是晚上，外面下着雨，不过十几度，但是，好热。
“祝……”
李乘歌嘴唇颤抖，心脏在喉间跳动，难以发出正常的声音。
在做什么？在做什么？
什么从耳后流下来了？
是汗。
难受……
手心也流汗了，陈三愿抓得太紧了。
也太近了。
他的头发，毛绒绒的，平常炸起来的，偶尔遮住眼睛的，现在恰好各司其职地待在该待的地方，像是为了他让开一样——为了让他看见那双麦穗般沉甸甸的眼睛，看清他眼里的欲念与按捺，认出他眼里是他，是他那双隐隐泛着红芒的眼睛。
“嗯？”陈三愿眨了下眼，下巴扬起，又压下。
李乘歌慌张开口：“祝你……祝你生……日……快……乐……”
陈三愿笑眯着眼睛，向前蹭李乘歌的鼻尖。
“不行！陈三愿！这样我唱不出来！”
“啊！”
陈三愿毫无防备地被李乘歌推到椅子上，连着转了四五圈。
“你……就这么坐着。”李乘歌按住椅背，呼吸急促，声线不稳，每说两个字就要顿一下，“没别的……要求……我就……开始……开始唱了。”
“啊……”陈三愿举起手。
[祖宗，我想拿手机录音。]
李乘歌抬手，手机飞到陈三愿手中。
看着他打开录音机，李乘歌问道：“可以了？”
“嗯。”陈三愿满足地点头，虽然不能看着祖宗，但这已是如天之福了。
李乘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吐出，脑袋热得他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他直起身子，背后又酸又爽，藏在胸口下的那颗心脏似跳得有些累了，最后迸射出几股强大的血液，滋润了他的耳、他的脸、他的脖子，随后本本分分地安静下来。
李乘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陈三愿随之伸手，接住那杯滚热的凉水。
录音机上的数字已过去五十多秒，李乘歌向后撤了半步，解开第一颗扣子，左胳膊压在椅背上，右手温柔地摸着陈三愿的脑袋。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陈三愿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以为结束了，但——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眼泪和鼻涕一同流下，陈三愿高兴得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好，他又想拍手，又想大笑，又想跳舞，又想高呼，可他最后什么都没做，只是紧紧攥着拳，攥得仿佛手筋都要错位。
祖宗太好了，太好太好了，他根本说不出来那种好，谁也说不出来，谁也做不出来。
昨天晚上，祖宗和他说可以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但是要盖两床被子，要老老实实的，不可以抱他，不可以牵手，能做到的话，明天他就跟自己说生日快乐。
他大喜若狂，比以前哪一天都乖，竟真的和祖宗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第二天，他睁开眼睛时，耳边响起祖宗的声音：“生日快乐。”
他刚睡醒，没有听清，缠着祖宗求他再说一次，祖宗答应了，但这次说的是：“生日快乐，傻瓜。”
然后，他接收到了好多好多的祝福，大家几乎全是卡着零点给他送的祝福，祖宗也是。
可他没想到，惊喜远远不止这些。
“……”陈三愿渐渐弯下腰去。
他乱蓬蓬的脑袋上，似落下一只神鸟，为躲雨，筑了巢。
“生日快乐，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