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阳这小子唱歌太tm好听了,我嫉妒了!”于海铭狠狠拍着扶手。
“这话你当着他面说,他得高兴好几天。”王子寒道。
“那不行,在他俩面前我可不承认,我嗓音也不差的好不好?”
“等一会儿结束了我就去告诉齐阳,我说你嫉妒他。”夏天道。
“你别嘴欠!”于海铭伸手去捂夏天的嘴。
“歘”地一下,两人被晃得紧闭双眼。
陈三愿举着写字板,上面用荧光笔写着“李乘歌”和“齐阳”两个名字,还画了两个荧光棒。
夏天立马坐好,用教训的口吻道:“别闹别闹!老大要唱了!”
李乘歌启唇便是婉转戏腔,他的声音,似水袖翻舞,刹那惊鸿;又如夜阑楼头,风清月皎。
场下寂若无人。
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谁都不是内行,可大家都能听出来,若非经年功底,绝唱不出这般韵味。
此春将离,离的是春,见的是人。
这绝非悲歌,而是一首庆贺重逢的欢歌。
舞台上的灯光跳动起来,曲调陡然转向明快,两人同声齐唱,全场瞬间掀起浪潮般的掌声。
陈三愿双眸震颤不已,激动地哭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开心。
好开心。
他的心不为此刻跳动,而是这条命,这条刚从十七岁成长到十八岁的命。
李乘歌眼看陈三愿哭得稀里哗啦,眉头轻轻皱了下。
“啊……”陈三愿紧捏写字板,更加卖力地晃动着。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台上去。
他的祖宗……他的祖宗就在眼前啊。
李乘歌挥手,目光倏地一凝——他与陈三愿相连的那根头发,变成了红色。
“陈三愿!陈三愿!老大和齐阳朝这边看呢!”夏天抓着陈三愿的胳膊,另一只手朝他们挥了两下。
“啊……嗯!嗯!”
夏天的心抽了一下,低声道:“你没事吧?你咋哭了?”
“什么?谁哭了?”肖扬探过头来。
“三愿。”夏天做了个“噤声”手势。
肖扬点头:“三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啊……”陈三愿连忙摆手,指了指台上,又指了指耳朵。
“好听哭的?”夏天瞪圆眼睛。
“嗯嗯。”
“你这……这……被戏腔惊艳了是吧?”夏天有些急,“三愿,我真不会哄人,你别骗我,你是不是真没事?”
陈三愿把眼泪擦干净,笑着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那咱接着听,后面还有一段呢。”夏天道。
肖扬拍拍陈三愿的肩,从顾声手里接过纸巾递给陈三愿。
“啊……”陈三愿看向顾声,后者指着眼睛,微微一笑。
陈三愿摸着心口,视线同灯光一齐落下,随李乘歌一同抬起。
致谢后的第一眼,看向他。
李乘歌温柔地笑着,微微抬眉,似在问他:“怎么哭了?”
陈三愿傻乎乎地咧着嘴,摇了摇头,回道:
[祖宗好棒。]
李乘歌和齐阳下台了。
陈三愿把小灯关上,周遭一暗,眼泪又涌出来。
他不想让大家担心,只好佯装挠头,偷偷擦去眼泪。
一直到颁奖环节,陈三愿才稍微平静下来,或者说是呆住了——傅晴空毫不意外地夺得冠军,但李乘歌和齐阳只拿下团体组第三名的成绩。
公子邈对此拍手称快,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扬眉吐气的得意感。
“你是不是表现得太开心了?”秦奏问道。
“什么叫‘表现得太开心’?我是真的很开心,身、心、愉、悦~”公子邈梳着头发,把掉落的那几根缠在手指上。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虽然在他们唱歌的时候喝倒彩,但心里还是挺支持他们的?”
“奏奏,我好伤心。”公子邈快走了两步,留给秦奏一个落寞的身影,“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我是觉得我了解你才这样说的。”秦奏追上去。
“那你觉得错了。”
路过3113寝室,门上突然传来“咚”一声闷响。
“……”公子邈向左迈了一步,肩膀与秦奏贴上。
“怎么了他们?”秦奏好奇地看过去。
公子邈用梳子拨正秦奏的脸:“可能在抓老鼠,奏奏,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抓老鼠?”
“对,抓老鼠。”公子邈笃定道。
两人走后,门锁响了一声。
李乘歌一手按在反锁钮上,一手牢牢抓住陈三愿的领子。
除了后背是凉的,其他地方全是烫的。
洗完澡回来,盆刚一放下,陈三愿就抱了上来,他惊得拖鞋都掉了一只,只能踩在陈三愿的脚上,陈三愿察觉到这一点后,直接把他抱了起来,就这么……这么顶在门上。
五分钟了,五分钟过去了,怎么说都不松手。
陈三愿真是要把他抱死了。
他都不能说话,一开口,陈三愿就抱得更紧,那里……磨得他要暴露了。
这就是陈三愿口中的安慰。
早知道再努努力拿个第一了。
但其实……第三……也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