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歌笑着摇摇头:“他快成你的捧哏了。”
“那说明我们关系好。”于海铭拇指在鼻尖上轻轻揩过。
“是是是,你们关系好。”
“李乘歌,你这敷衍至极的态度明显是嫉妒我和三愿关系好。”
“是是是,我嫉妒,我嫉妒。”李乘歌拿起外套,又放下。
“你干嘛去?”
“去到阳光底下,驱一驱我这污秽的嫉妒之气。”
“那你去吧,得驱够七七四十九分钟方可回来。”于海铭摆着手坐下。
“多谢海铭大师指点。”
“嘿……”陈三愿朝于海铭笑了一下,跟在李乘歌后面出去了。
走到楼下,陈三愿拿出一个马克龙色系的小猫手链。
李乘歌心里瞬间发慌,盯着手链走了好几步,又退回原地,皱着眉头问道:“有人送你的?”
陈三愿摇头。
[问余笙要的。]
李乘歌忽然想了起来,早自习结束后,余笙说着什么“批发磁吸小手链”,给叶悬铃她们一人送了一条。
“你又去她那儿化缘了?”
[没有白要,我用费列罗和余笙换的。]
陈三愿把袖子拉上去,他的手腕上也有一条小猫手链,和这条一模一样。
[两条费列罗换了两条小猫手链,祖宗,我们一人带一条吧?]
李乘歌推着陈三愿的手指,令他握拳,接着握住他的手腕,帮他揣进兜中。
“不带,这个也太显眼了,是个人看了都觉得咱俩……额……”
陈三愿抿着嘴看李乘歌,把手链摘下来了。
李乘歌松手,继续走着。
太阳暖洋洋,李乘歌心痒痒。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陈三愿把他顶在门上抱的画面。
陈三愿绝对感受到了。
他也感受到了。
那炽热的暧昧的无法复刻的一夜。
走到楼后的小亭子,李乘歌步子放缓,慢慢地迈上去,转过身,伸出手道:“给我吧。”
“啊……”陈三愿一时有些呆然。
“手链,不是想和我戴吗?”
“啊……啊……”
陈三愿手忙脚乱地掏兜,第一次,手插进裤兜;第二次,插空;第三次,拿了两条手链出来,慌里慌张地,还弄掉了一条。
“呼……呼……”陈三愿把手链吹干净,自己戴上一个,另一个递到李乘歌面前。
李乘歌的手悬在陈三愿手上方,落下时向前滑动寸许,随后果断地握住整只手,将他拉了上来。
“这两个手链还有区别?”
陈三愿点头,目光垂落,如阳光透过百叶窗,轻柔地铺洒开来。
他的拇指慢慢从李乘歌的无名指与小指之间拱出来,像是从水中冒出半个头的海豚,俏皮地动了两下,其余指头将李乘歌的手向自己揽,和他的拥抱一样,根根都攥得紧紧的。
“那天……”
石子路突然传来说话声,李乘歌迅速抽回手,按着陈三愿坐下,自己则坐到对角线上去。
是几个来喂猫的女生。
李乘歌瞄了一眼,暗暗舒了口气。
陈三愿走到他旁边,隔了一分米坐下,李乘歌并未阻止。
[祖宗,不能让别人发现,是吗?]
“嗯。嗯?”李乘歌慌乱地挠着手心,“额……不是……那个……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就是……陈三愿,这里是学校,你……”
陈三愿点头。
[我懂,祖宗。]
“非常好。”李乘歌拍了下陈三愿的肩。
[那祖宗是怎么想的呢?祖宗想牵手吗?]
风拂发丝动,光逗叶影摇。
李乘歌眨着眼,目光向下,指头在陈三愿背上滑动。
“你昨天为什么哭了?”
陈三愿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
[被祖宗的戏腔惊艳到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熟悉的感觉,控制不住地想哭,但我知道是开心的。祖宗唱歌……真好听,祖宗应该是第一的。]
“评委老师都是公平公正的,第一第二的确唱得好。”
“啊……”
“我知道。”李乘歌笑笑,握拳在陈三愿胸口沾了一下,“在你心里我和齐阳是第一,对吧?”
“嗯!”陈三愿拎起手链,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李乘歌伸手,问道:“这两个有什么不同吗?”
[祖宗的这只小猫脸更乖一点,我的稍稍有些歪了。]
“你总能关注到这些细节。”
李乘歌坐正,看着那几个女生逗小猫玩。
他握住陈三愿的手,两人手链上的小猫吸到一起,好像从未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