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两天假期,陈三愿都在写作业和复习中度过。
李乘歌专门挑了一天出门给陈三愿找兼职,便利店是第一选择,奶茶店和咖啡店也有待考虑,他还去了肖扬介绍的他曾打过工的花店,虽然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距离太远,还是被pass了,最后,一个合适的都没有。
其实是李乘歌“眼光太高”——离家近不近,路好不好走,灯亮不亮,工作累不累,老板和同事人好不好,工资多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逃不过李乘歌的“火眼金睛”。
李乘歌郁闷地想,这些工作都太差劲了,一点也不适合他家小狗,他家小狗果然还是适合待在家里。
“陈三愿。”
“啊!”陈三愿很快从书房跑过来。
“过来坐着。”李乘歌收腿,盘坐在沙发上。
陈三愿坐在旁边,也盘着腿,乖巧地看着李乘歌。
[祖宗是无聊了嘛?]
“没有。”李乘歌捏着陈三愿耳朵,目光温柔。
[那祖宗是想我了嘛?]
“没有。”李乘歌口是心非,笑着揉陈三愿的头,“复习到哪里了?”
“嘿嘿。”
[小科都复习完啦,打算晚自习做一套英语卷子和一套数学卷子,晚上回宿舍再背一遍古诗就没问题啦。]
“速度还挺快。”
陈三愿被摸得心痒痒,张开双臂就想抱。
“别闹。”李乘歌按着陈三愿的额头,“我昨天去帮你找兼职了,但没有合适的,等下周再说吧。”
“啊……”
[谢谢祖宗,祖宗真好。]
李乘歌手向下滑,抚着陈三愿的脸,虚握着拳头端起陈三愿的下巴。
“想不想给我打工?”
陈三愿眼睛逐渐瞪大,他有点迷糊,祖宗这句话问的,怎么好像在问他愿不愿意卖身呢?
“给我打工……不用出门,但要动脑子。”李乘歌盯着陈三愿的唇,拇指轻轻勾动,“我每天给你出三道题,有难中简三个难度,分别是100、50、30的价位,一天最多选两道,做对了我立马转账,做错了要倒扣20,但不管是错题还是你没选的那道,我都会带着你做一遍,怎么样?”
“啊……”陈三愿还在发呆中。
李乘歌眉头轻轻颤动,拇指压在陈三愿下唇上,左右摩挲,越来越深.入,指尖被哈气熏湿,软软的,不像是自己的手。
他失神了,可陈三愿上唇覆上来那一刻,他还是很快抽开了手。
“不想做就算了。”
“啊!”陈三愿两手紧紧抓在李乘歌膝盖上,使劲摇了摇头。
[想做!想做!但是……总觉得……不像打工,我……并没有为祖宗付出什么。]
李乘歌昨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可这又有什么所谓呢?
他只要他的小狗开心。
“怎么没有?”李乘歌故意凑近,根根睫毛都如勾魂的手,“我花钱买你的时间买你的精力,这不算给我打工吗?”
陈三愿鼻血“唰”地就流出来了。
“啊……啊……”
陈三愿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两人的拖鞋一脚穿了一只,跌跌撞撞朝卫生间跑去。
李乘歌捂着脸,缓缓呼气,耳朵听着卫生间的水流声,慢慢地,慢慢地,将拇指放在唇上,吻了下去。
于是,从这天起,李乘歌又多了一个身份——陈三愿的老板。
再开学就是期中考试,陈三愿这次可是“一雪前耻”,晚自习兴冲冲地跟着左思衡去办公室对答案,回来时眼眶却红了。
李乘歌猛然站起,焦急地看向左思衡。
“不是考试,是作文。”左思衡道。
陈三愿趴在桌上抽泣,班里一共有九名同学参加陶陶杯的作文比赛,他和祖宗也在其中,结果祖宗进了决赛,他却落选了。决赛地点在杉东,下周一开始,一共举办两天,宋老师说学校会安排进决赛的学生周末出发,周三下午返程,这也就意味着他在未来会有三天见不到祖宗……
“呜……”陈三愿突然哭得凶起来。
李乘歌加快拍打的频率,于海铭也拍着陈三愿的后背安慰。
“咱们班进决赛的都有谁?”李乘歌问道。
“你,我,乔以宁。”左思衡犹豫了一下,又道,“九班是公子邈,秦奏,还有两个女生。以往机票都要自己出钱,但今年好像学校给报销,宋老师正在和主任确认。”
“回来的话要周三了吧?”
“周三下午,不过那天有假,晚自习再来上课就行。”
李乘歌点点头,目光落到陈三愿身上,平添了数倍温柔:“好了,陈三愿,别哭了,每个人审美不同,不进决赛也不代表你写得不好。”
“对啊对啊,陈三愿,我读过你的作文,你写得老好了,老班儿都夸呢。”于海铭道。
“啊……”陈三愿抬头。
李乘歌立马把纸按上去:“快擦擦,鼻涕都流到校服上了吧?”
“李乘歌,你别开陈三愿的玩笑,人家还在哭呢。”于海铭戳了戳李乘歌的肩,“没事,陈三愿,校服回去洗洗就干净了,不丢人。”
李乘歌皱眉:“我可没说他丢人。”
“你就是这意思。”
左思衡摇摇头,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