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啊!体委太快了!反超了反超了!”
“加油!夏天!加油!夏天!”
李乘歌不得不再次提高音量:“一会儿你去跳高,把陈三愿带过去。”
“为什么?”
“他说自己太硬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跳高,所以想过个眼瘾。”
顾声点头,笑得温柔:“好,我带他去。”
接力结束,夏天顺利冲线,四人抱在一起,共享喜悦。
很快,女生组接力开始了。
加油声比刚刚还要再高一个音阶。
乔以宁虽然长跑不行,但短跑速度极快,枪响刹那,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不过同组的另一个女生速度更快,在一百米左右连超两人,完成第一棒接力,乔以宁则是第二个交接的人。
“郑佳苒!加油!郑佳苒!!!加油!!!”
每个班的第二棒都铆足了劲儿往前冲,郑佳苒一路猛追,但还是差点距离,带着小小的遗憾交出接力棒。
这一棒跑完,一班排名第三,六班的女生冲了上来,一举成为领跑。
“叶悬铃!靠你了!”涂安彤喊道。
“交给我吧!”叶悬铃露出一个可靠的笑容,转而飞奔出去。
她的头发飘扬着,似天上被风拂过的一把芦苇。
打气声中,肖扬的声音格外大,他的声音好像长了腿,陪着叶悬铃一起跑。
“耶!!!”欢呼声与鼓掌声交织在一起。
女生在这组拿下第二名。
夏天等人一直在草坪上等着,待女生休息好后,八人结队归来。
女生们围上去,有的递水,有的递纸,有的扇扇子,亢奋得像是追星成功一样。
“第一第一!体委,你太棒啦!”余笙道。
“大家前面跑得好,优势很大,我属于吃现成饭啦。”夏天“嘿嘿”一乐,“女生也很棒,大家都辛苦了。”
“我是真没想到一棒还能有跑这么快的。”乔以宁有些惆怅。
“哎呀,你跑得够好了,我一个人都没追上。”涂安彤弯腰捶着腿。
“你那棒厉害的人多,有陆晴还有高今樾呢。”
“是呀,别自责,我看你跑的时候很快呢。”叶悬铃道。
“第二名也不错啦,就是不知道二组跑得怎么样,要是超过我们就领不到奖牌了。”郑佳苒道。
“你们想要奖牌,等我们领完了回来给你们戴。”沈一鸣笑了笑。
“才不要你的呢。”郑佳苒哼了一声,“不过你们跑得确实快啊,尤其是陈三愿,我都看呆了。”
“啊……”陈三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是啊,刚刚说到吃现成饭,我才是吃现成饭的呢,有陈三愿开路,我跑起来毫无负担。”于海铭道。
陈三愿赶紧摇头,耳朵都红了。
“别害羞啊陈三愿,你可太牛了,我第一次跑接力,这可是第一次!一骑绝尘啊!”于海铭压到陈三愿身上。
“瞧把你高兴的,别把我们的大功臣压坏了。”夏天道。
“怎么可能压坏?”于海铭跳到陈三愿身上,后者非常熟练地接住。
宋瓷看到,连忙跑过去,边跑边说道:“别闹别闹!快下来!”
“老班儿!”于海铭立马乖乖站好。
“班任!”“老师!”“宋老师!”
女孩子们喊道。
“还是你们省心。”宋瓷挨个摸过女孩子的头,“跑得都很好,快回去休息休息,咱们桌子上有糖,巧克力,果冻,都补充一下能量。”
“谢谢老师!”
“老师,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们男孩子?”于海铭问道。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再跑个十圈都没问题。”宋瓷无奈笑道。
“嘿嘿,那可不行那可不行,跑十圈都瘦成电线杆了。”
“哈哈哈哈!”
八人拥着宋瓷回去,观众席欢声雷动。
“恭喜啊,冠军。”李乘歌笑着伸出手。
男生一个接一个与他和顾声击掌。
“还有别的组呢,不一定是冠军。”肖扬道。
“百分之九十九是咱们班。”李乘歌道。
“剩下百分之一是怎么回事?”坐在后面的齐阳问道。
“半分严谨,半分谦虚。”
“哈哈,我看不要也罢!”
八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叶悬铃拿起笔就开始写稿件,宋瓷跟她说先歇息歇息,不急这一时,但叶悬铃一定要把此刻的心情记录下来,宋瓷便依她了。
自打陈三愿坐下,李乘歌就心痒难揉,担心陈三愿同他说话时他反应不自然,于是主动道:“跑得不错。”
陈三愿立刻摇着尾巴贴上来。
[祖宗看到了嘛?我跑得好看嘛?]
“好看?”李乘歌不动声色地收了下胳膊,“你当是在选美?”
陈三愿摇头,眼睛黑黑的,却又特别亮。
[祖宗昨晚说,让我带着你那份努力,我做到了!祖宗!我跑了第一名!是我们的第一名!]
李乘歌慌张地移开视线。
陈三愿的睫毛,是柔软的麦芒。
他太喜欢了。
“是,你做到了,很厉害。”
陈三愿晃着李乘歌的腿。
“干什么?”李乘歌看向陈三愿的手。
陈三愿犹豫了一下,比划道:
[祖宗,我帅吗?]
李乘歌弯下腰,手捂着脸,目光紧紧盯着鞋带。
“嗯。”
“啊……”
“很帅。”
陈三愿刚展开怀抱,广播声就响起。
“4×200米男子接力赛成绩……”
“来了来了!”
“别说话别说话……”
“保佑保佑!”
同学们紧张得屏住呼吸。
“第一名,高二一班,一分三十秒六八。”
“WOW!!!!!”
一班人有一个算一个,离得近的全都抱在一起。
李乘歌和陈三愿被肖扬和夏天挤在中间,陈三愿不光抱着李乘歌,脸也跟他贴着,高兴得快要长出翅膀来。
“好了好了,安静,安静。”宋瓷做出噤声手势,“不要打扰其他班级,我们小声庆祝。”
同学们很快安静下来。
接着,一班喜报频出:4×200米女子接力赛第三名,跳远项目,王子寒和褚逸凡都拿到了好名次,还有陈三愿,随随便便投了个铅球就得了块金牌。
明面上,宋瓷是最高兴的“赢家”,实则巴储才是最高兴的那个——他往广播室送了一沓子稿件——全是夸他的宝贝三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