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等一会儿呢,他们跳远的还没颁完。”公子邈重新梳了头发,“有点饿了,回去吃东西。”
“我带了梅干,你先吃点。”秦奏把包拎起来。
“我来找吧。”
“在外面那个兜里。”
“找到了,外套给我吧。”公子邈用牙咬着梅干袋,“你怎么还随身带着梅干?”
“你昨天说跳高结束要吃的。”
公子邈牙齿一松,梅干掉了下去,他和秦奏同时伸手,一上一下贴在一起。
秦奏收手,拿着梅干撕开:“你吃吧。”
“……嗯。”公子邈摸着手背,舌尖微微发麻。
梅干比往常都好吃。
但,这一点也不奇怪。
下午的项目是男女生100米预赛、决赛,教职工4×100米接力与跳远。
本来陈三愿也想报一个100米,但报名的人太多,他又想多跟李乘歌待一会儿,便没有报名。
[祖宗,教职工比赛,老爹会上吗?]
李乘歌不由得发笑:“他那老身板还跑呀?穿皮鞋跑?”
“嘿嘿。”
“他还得忙着写稿子呢,你没听上午的广播,十个有六个是写的你。”
“啊……”陈三愿一害羞,习惯性地往李乘歌身上趴。
“咳!”李乘歌差点没站起来,托着陈三愿的脑袋,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
“李乘歌,你怎么咳嗽了?”齐阳问道。
“嗓子干。”
“你再忍忍,马上就有雪糕吃了,肖扬和叶悬铃已经往这边走了。”
“吃雪糕更容易渴。”李乘歌喝了两口水。
“哪里会?”
“太甜了。”
“你不是爱吃甜的吗?”
“跟这个没关系。”
齐阳似懂非懂:“好吧。”
几个女生忽然喊道:“班任跑了班任跑了!”
一班霎时呼声高亢,夏天在后面挥舞班旗,其他人边打着拍子边喊加油,肖扬和叶悬铃就地站住应援。
这几棒接力都是班主任,所以几乎是一个人班还没喊完另一个班就接着喊,呼声比学生比赛时响多了。
宋瓷跑完后,李乘歌和陈三愿说让他去迎一下肖扬和叶悬铃,左思衡也是这样想的,两人便一起去,然后帮着分发雪糕。
接下来的两组是主任组,令李乘歌没想到的是,巴储还真参加了,而且跑得还不慢,陈三愿绕了半个操场跑过去给他送水,给巴储高兴得说明年他还参加。
宋瓷回来时,大家叽叽喳喳得像一大窝小麻雀。
“老班儿回来了!老班儿,你是飞毛腿吧?”
“老师好厉害!”
“跑太快了,班任,你是最快的!”
“老师老师,我拍了好多照片,都可好看啦!”
“老班儿太牛了!一骑绝尘!”
“班任是全能型天才!”
……
宋瓷红着脸道:“好了好了,就属你们嘴甜,快别哄我了,好好吃雪糕吧。垃圾别乱扔啊,都扔到后面的大垃圾袋里面,卫生委员注意一下。”
“知道了,老师。”
“老师老师,你坐这儿,这里凉快。”于海铭把王子寒推走,抖了抖坐垫。
“老师,你坐吧,我去前面,我正好有点冷了。”王子寒道。
“不用,你坐着,坐着。”宋瓷拉开旁边的椅子,“我坐前面,一会儿有主任视察。”
“啊?查啥啊?”于海铭问道。
“查你们有没有玩手机。”
“啊?”学生齐声。
“还不快把手机收起来?都在那儿偷偷玩呢是不是?”
“哈哈哈哈。”
宋瓷宠溺地笑了笑,转身坐下。
操场上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天上的云飘过一片又一片,渐渐染上金黄的颜色。
夕阳西下,第一天运动会结束了。
李乘歌什么项目也没参加,可回到宿舍还是觉得腰酸背痛,就让陈三愿给他捏肩,结果这个伺候人的看上去比他还享受。
“伺候人还伺候得这么开心?”
“嗯~”
“好了,可以了,回去吧。”
陈三愿压下身子,双手交叉搭在李乘歌身前。
“又要补充能量?”李乘歌头向左一歪,陈三愿的脑袋就滑到他肩上。
“嗯。”陈三愿把李乘歌往前挤。
“我要掉下去了,陈三愿……”
陈三愿坐下,抱着李乘歌的腰,李乘歌坐在他腿上,按住他的手。
“你非要……你……”李乘歌用脚背踢着陈三愿的腿,“你见哪个宿舍的室友天天抱在一起?”
陈三愿比划道:
[余笙她们,女孩子总是抱在一起。]
“我是女生还是你是女生?”
陈三愿摇头。
“那你还抱?”
[喜欢……]
“别说这种话。”李乘歌打陈三愿的手。
陈三愿点头,又问道:
[祖宗,不能说嘛?]
“不能。”
陈三愿动了下头,下巴轻轻压在李乘歌肩头。
[不能喜欢祖宗吗?]
“……”
李乘歌向下滑去,陈三愿并腿,抓住李乘歌的手,搭在他腿上。
“什么喜欢?哪种喜欢?你总得说清楚。”
李乘歌身上的味道让陈三愿走了神,再想回答时,李乘歌已换了另一个话题。
“我不拒绝是因为你说……要……要鼓励……没别的想法。”
陈三愿难过地低下头。
[所以,祖宗不喜欢这样子吗?只是……为了照顾我?]
李乘歌该编个谎话,悬崖勒马。
“嗯……”陈三愿抱紧他,那样子似乎在说,不管祖宗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开手。
李乘歌骗不了自己,两张床不过六尺距离,他每晚都想让陈三愿在床前多留一会儿。
“挺喜欢的。”
“啊……”
“别说话。”李乘歌向后躺去,头靠在陈三愿脑袋上,“什么也别想。”
只可惜,很难不想,很难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