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愿他们做的陶艺作品又回来了一波，上一次陈三愿问李乘歌要什么，李乘歌说要个花瓶，刚好放他情人节买的那束玫瑰花。

陈三愿和夏天两人抱着作品往班级走时，走廊围了好多人看。

“外面好热闹。”肖扬道。

顾声舌尖一顶，抽出棒棒糖：“应该是陶艺社的人回来了吧？”

“那有什么好看的？”

“你忘啦？夏天说他们上个月拿去烧制的作品回来了，他可激动了呢。”

“哦对。”肖扬一个旋身站起，“走，顾声，咱俩也去看看。”

顾声摇摇头：“左思衡已经去了，我们等他们回来吧。”

“行。”

没过一会儿，外面静了。

左思衡一脸公正地回班，后面跟着陈三愿和夏天。

肖扬立刻招手：“三愿，夏天，过来过来！”

“哇！太好看了吧！”余笙震惊得走不动道。

“一起看一起看！”肖扬道。

余笙搂着叶悬铃围过去。

夏天道：“你们猜猜，这俩哪个是我的？”

“我看这个好看的是你的。”肖扬道。

“这个更好看的是三愿的。”顾声道。

“好啊你们，哪边都不得罪是吧？”

“是哪个都好看。”肖扬拿起陈三愿的花瓶，好像在品鉴珍宝，“三愿，你居然做了这么大一个花瓶呀？”

[拿回家插花用。]

“你还学插花？”肖扬看向李乘歌，“难道是老大学？”

“啊……”

[我们都不学，就是插普通的花，过节买的。]

“过节？”四人齐声。

“什么节要买花？”余笙眼中光芒大盛，“儿童节？端午节？还是纪念日？”

“纪念日是什么意思？”叶悬铃问道。

“我猜的我猜的。”余笙急忙捂嘴。

陈三愿乖巧写下“儿童节”三个字。

余笙羡慕道：“儿童节还有花收，谁送你的呀？”

[老爹。]

“校长真好。”余笙倒是没把失落表现出来。

“嘿嘿。”

“那老大有没有花？”肖扬问道，“是什么花呢？向日葵？”

“啊……嗯……嗯……”

李乘歌知道陈三愿应付不过来了，边走过去边道：“一束向日葵，一束蓝绣球，老头子眼光还不错，就是家里没有好看的花瓶，刚好陈三愿做了一个。”

“那不是还缺一个？”肖扬把花瓶递给李乘歌。

“是啊，只能先委屈他自己那束了。”李乘歌笑了下。

“老大，你不能欺负三愿。”

余笙笑道：“是啊，李乘歌，你是地上的坏鸠。”

“好人都让你们做了，我就当坏人呗。”李乘歌放下花瓶，拿起夏天的笔筒，“你这个小狗咖啡杯也挺可爱的。”

夏天认真道：“这是小猫，而且是个笔筒，老大。”

静默三秒，众人的笑声和铃声同时打响。

李乘歌埋头疾走，陈三愿笑着追上去，和他并肩。

“不嫌挤啊？”

陈三愿刚准备摇头就与于海铭对视，咬着嘴唇退了一步。

“我看看我看看，陈三愿。”于海铭道。

“你小心点。”李乘歌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于海铭嘴噘得老高，“怎么他们看都没事，到我这儿还得提醒一句？”

“顺嘴提的。”

“你就是故意的。”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李乘歌摆出一副伤心神情，“我百口莫辩。”

“切，瞧你那死样子。”于海铭把花瓶放桌上，转着圈观赏，“陈三愿，你这手肯定被女娲亲过。”

“于海铭，晚自习开始了，不要说话。”左思衡道。

“好。”于海铭这声回答得气宇轩昂。

晚自习适合睡觉。

李乘歌把窗户开大，一手支在窗台上，一手摸着缚魂索，渐渐闭上了眼。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是那个穷极无聊的他了，在学校，他想的是学习和陈三愿，在宿舍，他想的是陈三愿和学习，在家……他也承认，他有点成人想法。

李乘歌以拳顶嘴，咳嗽两声。

陈三愿悄悄把窗户关小一半，用水杯抵住。

李乘歌没发觉，他还在“冥想”。

陈三愿现在肯定还在解他出的题吧？自那天后，他每天都给陈三愿出题，考试也不例外，有时想放他一天假，可他是个“爱钱如命”的笨蛋，一定要做题，就好像他一定要喝汤一样。

这个月的喝汤日在周日。

这个月也是补魄月。

天祜阴血在陈三愿体内越积越多，他的欲望便愈发浓重，李乘歌总有种奇怪的预感，那就是这个月会有好事发生——何种好事？暂且不想。

时间真是过得飞快，转眼，这学期也要结束了。

他还记得陈三愿第一次向他求助时，是英语单词。

Dinosaur。

Desert。

Crook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