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愿背着斜挎包蹦跶在老巷石板路上的时候,李乘歌跟在他身后慢悠悠走,指尖捏着半瓶刚买的橘子汽水,瓶身凝的水珠蹭在他白净的手腕上,像镶了颗珍珠。
昨晚,陈三愿在xhs上刷到这个老巷,拽着李乘歌的胳膊晃了三分钟,李乘歌向来惯着他,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搭第一班地铁就来了。
[祖宗祖宗,这里好漂亮!]
陈三愿跑出去两步又折回来,拉着李乘歌的手,他手心热得发烫,缚魂索一甩又一甩,蹭得李乘歌手腕痒痒的。
李乘歌任由他拽着走:“慢点儿,我们来得早,人也少,可以好好逛。”
“嗯!”
老巷里的怀旧饰品店藏得深,但里面可都是好东西。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旧发夹和琉璃串珠,还有小时候五毛钱一包的贴纸。
陈三愿瞬间就开花了,拿起一个兔子耳朵的发夹在头上比了比,回头冲李乘歌笑。
[祖宗,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陈三愿本来长得就可人,脸型对称,鼻梁高挺,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似浸了晨露,一笑起来,让人喜欢得挪不开视线。
李乘歌捏着发夹,帮他别在刘海上,还在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好看,我们小狗戴什么都好看。”
店里还有几个小姑娘在挑饰品,听见这话都偷偷笑,陈三愿的脸一路红到耳根,又挑一个发夹给李乘歌。
“还要?”
“嗯。”陈三愿低头。
“好,好,我看看……这里吧。”
“啊……”
“这个也要?”
“嗯!”陈三愿靠得更近。
李乘歌明显感到有人在偷拍,但还是答应道:“行,这个也给你夹上。”
这之后,陈三愿挑了好多可爱的小卡子,有的夹他头上,有的夹李乘歌头上,李乘歌也没闲着,拿了几根彩色发绳给陈三愿扎小辫,越看越想笑。
[祖宗,感觉头上好重哦。]
“嗯,确实。”李乘歌给陈三愿拍了张照,“你现在已经比当年我唱戏时还华丽了。”
[没有没有,祖宗那时候更华丽。]
“这时候就别跟我比了吧?”李乘歌笑了笑,“看,巴储夸你好看呢。”
“嘿嘿。”
[祖宗,我也想给祖宗拍照。]
“那一起吧。”
两人走到角落,对着相机,陈三愿帮李乘歌调整了几个卡子的位置。
[祖宗好白。]
“陈三愿,你说这话可有点像流氓了啊。”
“啊……”
“怎么?你不是小流氓?”
陈三愿眨眨眼。
[是。]
李乘歌故作无奈:“哎——那我就要跟小流氓合照了。”
陈三愿笑得像太阳。
[祖宗,这张照片可以做朋友圈背景吗?]
“你喜欢的话就用吧。”
陈三愿似还有话要说。
“我也换。”
“啊……”
“干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李乘歌靠在柜子上,“都处对象了,还不能用我男朋友的照片当背景图吗?”
“啊……啊啊啊……”
陈三愿一急,李乘歌也紧张起来——这家伙不能撩,一撩就……
“别动别动,我来。”李乘歌拧着纸塞进陈三愿鼻孔里,“你这臭小狗,做那种事的时候没事,逗你两句就流鼻血,想干什么?”
[祖宗,我……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
李乘歌脸烧起来。
那do爱的时候不流,就是没工夫流喽?还是说……换个地方流别的东西?
“那以后少逗你。”
“啊……”陈三愿摇头,噘嘴。
[要祖宗逗,要祖宗逗。]
“陈三愿,你提的要求可真够怪的。”
[想听祖宗说那些话。]
李乘歌抽出湿巾,在指头上绕了一圈。
想听祖宗说那些话,想让祖宗继续对我做那种事,想和祖宗再近一些,想和祖宗再来一次……某种方面上来说,陈三愿还挺色的,但又因为是这种强度,两人才能同时满足。
“行,但现在不能说,抬头,我帮你擦干净。”
“嗯。”陈三愿不仅仰起头,还闭上眼,活脱脱一只享受主人给顺毛的小狗。
两个女生磕疯了,老板也笑眯眯看着二人。
付款时,两人把发卡都摘了,但陈三愿的头发因为之前扎起来过,所以有些炸,李乘歌就拿出一个胡萝卜发卡夹上去压着。
临出门,陈三愿把最喜欢的兔子发夹别到李乘歌的衬衫领子上。
[这样别人就知道祖宗有男朋友了。]
李乘歌低头看了眼,笑出了声:“好,我戴着,一整天都不摘。”
逛到十点多的时候,太阳升了起来,空气里飘着甜筒的香味。
“啊……”陈三愿把自己的甜筒递到李乘歌嘴边。
“干嘛?你的比我甜啊?”李乘歌咬了一口,奶香味很浓。
陈三愿比了个“1”。
“第一口想给我吃?”
“嗯!”
“不是想跟我接吻?”
“啊……”
“走啦。”李乘歌转身就往商场的方向走。
陈三愿丢魂似的跟着,忽然,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捂着嘴偷笑。
电影院。
他们选的是个刚上映的喜剧片,陈三愿笑点低,好几个片段都把眼泪笑出来了。李乘歌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陈三愿身上,电影演了什么根本没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