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北宫翠“衣锦还乡”。
不知为什么,这次回来后大家对他格外关心,而且都不同程度地“懂事”了不少:爱喝酒的开始养生喝白开水,爱抽烟的互相监督集体戒烟,爱打扮的一身工作服从早穿到晚,爱挑食的顿顿光盘还不吃小零食……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大家是不是以为他要死了?
茫然的北宫翠找来壁水,问他:“大家这是怎么了?你给他们培训了?”
壁水摇头:“大家是自发的。”
自发的就更不对劲了!
“壁水,有没有可能……大家误会了什么?”北宫翠笑容真诚,“我只是回了趟老家,并没有……身体不适。”
“我知道,翠哥,我都知道,你不用隐瞒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
“还要多谢李哥告诉我们这件事,还有陈哥,多亏了他,日兔才能和以前一样开朗。”壁水手握成拳,“可惜他们已经回去了,下次再见,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才行。”
“哦……”
大人。
“怎么了,翠哥?”
“没事。”北宫翠摸着酒窖钥匙,站起来,“壁水,你跟我去酒窖取几瓶酒来。”
“翠哥是要送礼吗?”
“不,我们自己喝。”
“好。”壁水走了几步,又回头,“我们?”
“我们。”北宫翠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节俭什么,但偶尔放肆一次也没什么的吧?”
“不……不用,翠哥,我们……”
“要是只有我自己喝,那也太可怜了,心情一糟糕,寿命也会减少的……”
壁水急忙喊道:“翠哥你别胡说!”
北宫翠更加坚信“自己不久于世”这个想法,直到他来到李乘歌家。
“原来是大人为我定制了草根人设,怪不得他们都不舍得花钱了。”北宫翠起开一瓶酒,无奈笑了下,“现在这状况,都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李乘歌道:“也没必要解释啊,你以前困难是真,现在有钱也是真,既然这么有钱了,那就花呗。都什么年代了,还要用‘饥饿营销’培养孩子的物质体验吗?他们又不乱花。”
“就是呀。”安举杯过去,“大家的心是好的,但这样做只是苦了自己,省下来的那点钱富不了你也穷不了你嘛。”
“啊……”陈三愿点头。
“哈哈哈,也对,是我想多了,我回去就和他们说清楚。”
“北宫你偏心!”安趴在桌上,眯眼看李乘歌的酒杯,“乘歌这杯明显比我的要多。”
“仰高俯低懂不懂啊?你这文盲。”李乘歌把两人的杯子放在一起,“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一边高?”
“读几天破书了不起啊?还笑我文盲?”安与李乘歌碰杯,又敬了三愿一杯,“三愿,尝尝。”
“啊……”
“诶等等。”安稍稍歪头,步摇轻晃,似荡出些茶的清香,“三愿,你先说说,安姐今天美不美?”
其实从安进门,陈三愿就没好意思看。
美。
真是太美了。
一头长发从蜜橘色慢慢过渡到茶青,用黑木发簪挽在左侧,步摇小小一支,却奢华靡丽,她的眼尾弯着一点软意,笑起来像晒透了的春橘,清媚得很。
“好看,我替他答了。”李乘歌道。
安立刻道:“去去去,你别这么讨人厌行吗?”
李乘歌和北宫翠对视一眼,笑道:“好话还要挑谁夸吗?”
“哎呀呀,你跟三愿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三愿“嘿”一声。
[安姐特别好看,像电影里的女明星!]
“是吗?那三愿最喜欢哪个女明星呀?”
[没……没有。]
陈三愿眼睛一眨,瞬间反应过来。
[她们都没安姐好看!]
“哈哈哈,三愿可太可爱了。”
安连着跟陈三愿碰了三次,陈三愿就被哄着喝了三杯酒。
李乘歌心里想着“如何一个动作让男人为我喝酒”,然后挡了第四杯。
“你们仨真是一个敢敬,一个敢喝,一个敢倒。”
“这酒没度数的。”安道,“三愿,好不好喝呀?”
“嗯!”
“我们继续喝,不跟那个老古董玩。”安拿出两瓶啤酒,“再来尝尝这个。”
“你悠着点。”李乘歌摁住她的手,“你们不是来贺喜的吗?翠的礼物我看到了,你的呢?”
“又跟上次一样。”安拍拍酒瓶,“这不就是礼?还有这几坛,杨梅酒青梅酒桑葚酒荔枝酒,都是我从阿邈那儿要的。”
“他能舍得给你?”
“他最近心情好。”安喝了一大口,“还没告诉你呢,他回肃州了,现在……估计正跟秦奏逛街呢。”
李乘歌看着红酒,有些失神。
“跟我又没关系。”
红酒摇摇晃晃,碰出几块葡萄碎冰,凉气顺着手往身上跑,一下就有了夏天的味道。
“给,喝吧。”秦奏道。
“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请我喝葡萄冰?”
“不是啊,天儿好,出来逛逛嘛。李乘歌他们前几天去海边玩了,啊……我也想去海边,但自己一个人太没意思了。”
“不是还有阿姨吗?”
“她不愿意去海边,她比较喜欢草原。”
“哦。”
等了几秒钟,秦奏问道:“你想不想去?”
公子邈的脸上这才有了笑意,但并不明显。
“你邀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