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唱什么都好听,好幸福。]
“还没唱呢。”
[已经超级幸福啦!一会儿会更、更、更幸福!]
陈三愿胳膊和腿都朝天伸。
“傻狗。”李乘歌挠陈三愿的下巴,俯身贴在他耳垂上,“可爱死了。”
陈三愿浑身酥麻,脚趾蜷缩,感觉屋子里霎时就热了好几十度。
“给你唱……《野有蔓草》。”
这一整晚,乃至梦里,陈三愿都忘不了那句“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次日。
来长刹,自然要去桔子洲。
不光他们这么想,其他游客也这么想,包括……
秦奏热情洋溢地打招呼:“李乘歌,陈三愿,太巧了吧?你们也来长刹旅游啊?”
“真是太——巧了,我们昨天刚到。”李乘歌笑眯眯地回答。
“我们也是昨天到的,那是我妈,公子邈正给她拍照呢。”
“阿姨好年轻啊,旁边那个也是个人。”
秦奏心想“这话可千万不能让公子邈知道”,然后问道:“你们住哪个酒店?”
“住朋友家。”李乘歌朝后指了下。
千隐微微点头,黎欢儿自来熟地送给秦奏三根棒棒糖:“你好呀,我叫黎欢儿,黎是巴黎……”
黎欢儿被千隐捂着嘴,强制转过身。
“不好意思,他话特别多,你们聊。”
“啊没……没事……你们好。”秦奏攥着棒棒糖,“这个谢谢。”
“不用客气。”
李乘歌接着道:“你们在长刹玩几天?”
“两天,之后再去东安玩几天,最后去內蒙。”秦奏把棒棒糖揣兜里,“还没祝贺你俩,终于在一起了。”
“啊……”
[谢谢秦奏。]
李乘歌有点不好意思:“什么叫‘终于’?”
“你俩不是好很久了吗?公子邈说去年你们就在一起了,但没公开,他给我发你朋友圈背景的截图时,我真看呆了。”这话说完,秦奏又紧张地补充道,“我不是说你俩不好的意思,我只是……嗯……我以为你们会等毕业才……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你们想什么时候官宣都是你们的自由,我……我……”
“我能理解,秦奏,你不用解释这么多。”
[我也能理解!]
见秦奏急得出汗,陈三愿立马把挂脖风扇拿下来给秦奏吹。
“谢谢,谢谢,我不用,你戴着吧。”秦奏拿出折扇,“我有这个。”
李乘歌道:“你也不嫌累。”
“不累,这扇子可神奇了。”秦奏扇了两下,“轻轻扇都有很大的风,而且特别清凉,不像普通扇子,只要停下,热气立马反弹。”
李乘歌瞬间明白:这是公子邈施了冥力。
他什么时候才能放弃他的扇子?
“那我先回去了,有缘再见啊,祝你们感情上顺顺利利,永不吵架。”
“谢了。”
“啊……”陈三愿乐得像爆米花。
谁知一回头,千隐和黎欢儿都不见了。
“热蒸发了这是?”李乘歌闭眼感知二人气息。
陈三愿给黎欢儿发去消息,静静等着。
“哦,在那儿。”李乘歌拍拍陈三愿的手,“他们在买雪糕呢,我们过去。”
正好此时黎欢儿也回了消息,说买到特别好看的文创雪糕,要陈三愿速去拍照。
“哎,总让千隐破费也不行啊。”李乘歌打开xhs,“看看有什么网红店,一会儿请他们吃一顿好的。”
[祖宗,秦奏和公子邈什么时候会在一起呀?]
“嗯……你觉得秦奏喜欢男人吗?”
陈三愿回头看了眼,公子邈和秦奏的妈妈靠在一起看手机,似乎是在检查照片,秦奏举着包挡在他们头顶,还会帮公子邈把吹到眼前的头发撩到后面去。
[我不知道,可我觉得秦奏不讨厌公子邈。]
李乘歌笑了下:“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互相喜欢的人都会在一起。”
“啊……”
[我永远也不要离开祖宗。]
“你要是敢有这想法,我就……”
[祖宗就把我扒光了挂阳台上晾着。]
“想得美。”李乘歌拉着陈三愿的手,“要晾也得挑时候晾,刮风下雨的时候,大太阳晒着的时候,零下十多度的时候……”
“啊……”
李乘歌眼睛一弯,坏气儿全从指尖钻到陈三愿身上:“这些时候都不能晾,就得挑夜深人静的时候,家里只有你我的时候,刚洗了澡的时候……”
陈三愿的心窝子是既痒又痒还痒,不论何时何地,他对祖宗的话都毫无招架之力嘛。
[祖宗,好坏。]
“呀,我家小狗变聪明了?”李乘歌故意松手。
“啊……”陈三愿两只手一起抓住。
“不松手就是喜欢咯?”
“嗯!”
“那还坏吗?”
陈三愿摇头。
“臭小狗。”
两人找到千隐和黎欢儿时是这幅场景:前者单手捂脸,后者眼中含泪,一副“你骂我吧”的表情,而他的脚边,躺着一个可爱的橘子……造型的文创雪糕。